分卷阅读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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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虞意才睡没多久,就着窝在肖覃怀里的姿势,隔了层幔帐,困意浓重的问道。

    何必这样作践自己,消瘦的没个样子。

    “公子……”青远扭扭捏捏的开口,“您和殿下……最近可是有什么矛盾了?”

    “那便一起。”

    虞意等了片刻,见他还是不说话,只得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好,说了声:“睡吧。”

    “没有。”肖覃摇摇头,站起身迎接虞意。

    肖覃不敢多碰,飞快的躺回原处,拿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片刻都不愿移开视线。

    ……

    是因为我吗?肖覃眼神一黯。

    他怕虞意看出端倪,还要费尽心思的遮掩。好在虞意白天要去兵部,他只需呆在房里不出门,头疼发作时便就近找个地方靠着,醒来时往往躺在地上,或者趴在床边。

    睡。

    肖覃没说话。

    可现今半点风声也无,突然之间就被人打到了安城,别说朝中那些整日尸位素餐颇觉高枕无忧的臣子,连虞意一时间都想不到该

    他不想睡觉,虽然明知不睡,那记忆还是会阴魂不散的找过来。

    “什么事。”

    太狼狈了。每次从地上爬起来,肖覃都不禁苦笑。

    虞意呼吸一窒,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

    是在床上躺着……病着……然后呢?我做了些什么?

    “用过晚膳了吗。”虞意走进门,摘下披风,尽量平和的询问。

    “是。”

    肖覃冥思苦想了一个早上,直到虞意换上朝服出门,他仍然没有半点印象。

    “那种事……你若是真的不愿,本王也不会因此责怪,更不会逼迫你,你何必——”

    “还没。”

    他恨恨的想。

    “你说什么——!?”

    睡着了,但睡的不安稳,眉头皱的死紧。

    等明日起来,本王定要问个明白。

    这么想着,他心烦意乱的翻了个身,把肖覃往怀里揽了揽,这体验有些新奇,以往只有他被人死死箍住的份。

    就在昨日,他才刚刚用一盏茶的时间,走过了原主整整十年的少年时光。连续挥剑几千次的酸痛,被师父责骂的委屈,想要外出游历的激动……醒来后整整几个时辰,他还以为自己真是那梦境里的人。

    屋内静悄悄的,虞意抬臂挡着眼,半晌道:

    这本不是他该问的,但眼见着肖覃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精神一天比一天恍惚,段方竹实在是担心的很,特意嘱咐他旁敲侧击的问问。

    肖覃静静的看着他睡着,而后悄悄的挪近些,拿嘴唇蹭了蹭他的脸。

    待他呼吸缓下来,虞意睁开双目,侧头看着身旁这人。

    这是他苍白的生命里仅有的浓墨重彩,唯一……爱过的人。

    那人踩着月色走过来。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两人沉默着吃完饭,又沉默着躺到床上去。

    “狄将军不是在北疆守着吗, 怎么还能让人打到安城?”

    直到今天早上,肖覃和虞意说起梅山派,言语间毫无阻碍的谈论年少时练武的辛苦和狠劲,才恍然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他真实的少年模样。

    东方鱼肚白微显,岳扬跪在床前,神情焦急,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

    “公子,殿下回来了!”青远跑进来通报,看见肖覃又坐在桌前发愣,神情不由得沮丧。

    嘴唇干裂,殿下或许会疼。

    虞意神情有些烦躁,不管怎么样,明日起床后定要和这人好好谈谈。

    “宫里刚刚传来消息,北狄入侵,已经——已经打到安城了。”

    狄城镇守边疆三十年,战乱不断,但从未让敌人跨过北泾河一步, 那些蛮夷也只敢在靠北的几座城烧杀抢掠,不敢肆意妄为。

    “殿下,殿下——”

    他不能说他愿意,愿意便是承诺。但这承诺他只能许下,却永远没机会兑现,但那句不愿,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披风扬在身后,神情略有些疲惫。

    “……!?”

    回京城三日了,一开始只是偶尔,一天有一两次的时间肖覃会被迫进入混沌的状态。到后来几乎是连续不断,起身倒一杯茶,替虞意夹一筷子枣泥糕,不管他在做什么,那记忆总是毫无防备的出现,一段接着一段。

    就算是之前病重奄奄一息时,他又何曾这么狼狈过。

    “嗯?”肖覃回过神,嗓子哑的厉害,“知道了。”

    虞意猛地翻身起来,一把撩开幔帐。

    就这么熬过半宿,他终于向前动了动,额头轻抵着虞意的肩,试探着闭上眼。

    第57章 人选   “煎药干什么?谁病了?”……

    虞意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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