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京是很冷的，思索再三，我在裙子外披一件大衣。
她有许多的问题，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姚安，你过得好不好呀。
谁都不可能一辈子当奴才！
跟他出去我理所当然的要穿的漂亮，王老板买许多的包包给我，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需要这样短暂的快活。
已经过去很久了，许多的事都被我忘记，可也有一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很轻松的就被想起。
许多年不见了，精致漂亮的姚太太也是一个老太婆了。
我说还行，她就叫我别委屈了自己，钱够花，不用每个月都打给她。
年前我给我妈打过电话，其实这两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只是少，我生活糟糕，没有太多话能往外说。
大衣也是王老板买给我的，很早之前就说过，他喜欢给我花钱，用施舍我来满足他卑劣的虚荣心。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我活的不好，就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开心。
我的生活太过下贱，挑不出好时光来诉说，偏偏我又不喜欢沉默，所以就再见吧。
我也笑，是我当局者迷了。
他之前似乎也这样问过，还拿了一张照片给我。
“真要有这本事，你也不会出去卖了。”
窝火又憋屈，我腾腾腾的跑上楼梯，走到一半又被叫住，他叫我穿好衣服跟他出去。
我摇头：“不看了，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已经有许多的好时光了。”
都五年了，怎么还看不明白，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一针致命，梁川就是梁川，只要我长一点能耐，都要被他给压制下来。
可真是扫兴，我原本还打算早点睡。
夏柳要了两杯啤酒，和我撞杯后一饮而尽的喝下去，多少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意思。
我叫她收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梁川用指尖夹过去，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最终也不敢相信，甚至还问：“照片里的小鬼怎么可能是你？”
挺胸抬头，大步向前走。
我问他照片还有没有，梁川没急着给我，只叫我讲讲国外的生活。
所以就只是简单的问候，一句还可以，足以概括我这五年的时光。
不该再抱有侥幸。
只是后来我回国，逐渐的就少了联系。
这样的夏天，过去了…
我和夏柳第一次这样喝醉，离开了猎场，也离开了陌生男人的胸怀，腿间没有来回游离的手，只有我们二人放声开怀买醉。
梁川翻一页书，问我真不想去南仔湾看看她？
那时正退牙，门前的一排牙齿脱落的七七八八，我高举银剑，做叱咤风云的大侠。
怪我！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兴致，他居然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你以前在国外生活过？”
又要让我陪谁呢？
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九岁之前我一直和肖建良混在一起，他领着我上天下地，野猴子似的乱跑， 也留下许多的回忆。
很久之前的照片了，我黑不溜秋的像个假小子，勾肩搭背的跟肖建良抱在一起。
怪我…
啤酒这东西，一杯两杯是垫底，六杯七杯才算好滋味。
可我却穿给梁川看，还凑过去问他我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人生是大风凛冽的严冬，寒风呼啸而去，刮过骨头，带着血肉。
要不是梁川提起来，我都快要把他忘记。
她好老了，听着这样嘶哑的声音，我似乎都看到她发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躯。
紫藤花死了多年，再也不会有人等我在花下，是一个盛夏，我推开窗就看的见他…
例如圣诞节的大雪和万圣节捣蛋的恶魔，我最爱扮的范海辛，斩杀黑暗里涌动的传说。
天空灰茫茫的，没有半点阳光是为我而来，乌鸦成群结队的飞来，逐渐把我掩盖。
是不太像，我以前是留短发的，又画了奇怪的妆，没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
我可做不来这种伺候人的活，把佣人叫来，又叫她给我煮一碗燕窝。
这个照片我有，说到兴起便跑上楼，许多东西都积了灰尘，我轻手轻脚的翻找了好久。
“你不怕我毒死你？”
姚安，错过了就再也来不及，他结婚了，你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个消遣而已。
男人思索，把相片夹在书里，叫我给他倒口水喝。
多少事都看透了，唯有一个季烽，叫我兜来兜去的说不清。
“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梁川看见了，这样奚落我。
原来喝酒是这样快意的事情，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附，日日夜夜的喝酒，神色迷离之间高呼痛快！
我说今年过年也不回去，叫她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什么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