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倒是没想到会从周爱爱口中听到这个回答，“谁啊？”
杜若瞥了周爱爱一眼，她提着和服装不搭调的包，包看起来很眼熟，定睛一看，可不是自己去年没抢到的那一款。
周爱爱脸有点红了，“他点过我一次，但是那一次，他没有……”
和李瑞言包养自己那一次不一样，杜若从手提包里抽了几张红票子出来递给她，“祝你白头到老，这个就当是婚礼的份子钱了。”
周爱爱笑眯眯的说，“他让我找回了自己。”
“小爱，你要知道你在国色可是数一数二的。”杜若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
和上次李瑞言包养她不一样，这一次她的赎身更像是“买断”，价钱昂贵到足以让国色天香把属于她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周爱爱比划了一个数，其实那些钱几乎是李瑞言给的，她还变卖了李瑞言给的包、车、房子，装钱的手提包是她拥有的最后一个昂贵奢侈品。这几年的收入全部兑换了现金，去换取她的自由。
好像真的永远不会再见一样。
她推开杜若的办公室门时，杜若也愣了几秒。
宋袅袅已经无暇估计这个了，只是敷衍的点点头，“那你给杜姐多少钱啊？”
她以后只是周爱爱了。
等赵琛离开后，宋袅袅叉了一块哈密瓜，嘴里啧啧称甜，又悄悄凑过去问周爱爱，“你这是遇到了爱情还是找了个老实人上岸啊？”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她们抬头看去，是赵琛端了一盘水果进来，“没打扰你们吧？给你们削了点水果。”
白衬衫，和灰白牛仔裤，黑色短靴。
周爱爱把包的拉链拉开，里面是整齐的红钞票，一眼望去，和棕色的包特别不搭调，但杜若看了却十分舒心。
她示意周爱爱把拉链关上，“怎么？想金盆洗手回归正途了？”
“嗯。”赵琛在市区里有一套房子，结婚以后自然要住在一起。考虑到宋袅袅还在打工赚生活费负担两房一厅的房租会比较吃力，周爱爱又说，“我会预交一年的房租，你先在这儿住着吧？”
这些，足够周爱爱对着她道出自己的真实情况了。
周爱爱把包放在杜若的办公桌上，将自己来的目的讲了。
周爱爱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憔悴却极力保持优雅的女人，她在国色里一直对自己颇有照顾，大部分优质客户都安排给了自己；以前有客人喜欢SM，拿着鞭子把自己打晕了，“奸尸”后是杜若把自己送回房间。
周爱爱走出国色天香的时候，恍若隔世。
杜若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有情趣。”她朝周爱爱摆摆手，“走吧走吧，这次可别回来了啊。”
“所以你已经领证了？婚礼也没办？还要搬出去？”
好像自己忽然脱胎换骨，她隔了几年才感到自己在呼吸、心脏在跳动，她第一次这样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走向停车场，那里有个人正在等她，等她回家。
周爱爱已经几年没有穿过这种休闲装了，更别提是在国色天香里。
宋袅袅的反应不像杜若惊讶却又冷静，她简直要跳脚一样，在房间里绕起圈来。
“有个人……说要娶我。”
周爱爱这个人穿上旗袍绾起头发，就颇有气质，穿着短裙也不风俗，现在换上简单常见的服装也显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