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连面纱也不带了，但面相的确不是师尊的面相，不过是眼眸神似罢了，我又何必那麽钻牛角尖，反让人嫌恶去了。」听完李宸辞一番话後，杜清时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李宸辞睁开眼，明明刚刚还在军营里，现在就回到神殿门口，心中毫无意外。
芙娜愣愣的看着关凛锡，无语凝噎，两行清泪从她优美的脸颊滑落而下。
那时的神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
他缓缓走到了一处森林里头，随便绕了绕，发现前方有亮光处，便朝哪儿前去。
中有几株野生的睡莲正绽放着，看着不说，这此情此景，还真以为待会儿就会有个美人出水而临。
李宸辞刚静坐完，再给自己一番易容之後，终於偷偷探出头来，出去透透风。
「梦魇又发作了。」李宸辞心里暗道。
「军师这样没来头的人来的营中，我自然要多加照看，万一是对面来的间谍，那可真是遭罪不起。」
「我早年曾经遇到过一个道士，他曾经跟我说过，黎国十年之间，必出上神，而那位上神，此刻便是那位安南侯的世子，黎国的镇远大将军。」
无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风声。
「出来吧将军，鄙人身上究竟有什麽让将军好奇的事，竟让将军抛下这好眠的夜追随我而来。」
「也是。」杜清时默默的说着，「他都抛弃我了，我却还苦苦追寻他，既愚蠢至此，还不如就彻底断了这念想吧。」
「明宸，妖王的屍首呢，你是否私藏？」
只听窸窸窣窣声过後，杜清时终於从後方的树林里走了进来，「这好眠之夜，军师不也没睡下吗。」
「是不是我就不该…不该带你回羲风，你也不会入魔，然後si无葬身之地…」
彷佛一瞬间，又回到那个清冷无极的神殿。
「我听母亲说，军师你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人。」
李宸辞静静看着这水潭许久，良久终於叹了口气，像是忍不住了似的说道。
李宸辞无言的看着他，不想与杜清时多费口舌，心里却嘟囔道，「这孩子怎麽越大越牙尖嘴利得紧。」
「妖王罪恶至极，si了屍身怕引来万鬼吞噬，这样的戾气要是影响的凡间必遭大祸，所以恕明宸先斩後奏，将屍身彻底火化，让其魂飞魄散。」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月光洒在水面上，如同铺上一层轻柔的银纱，朦胧之间，令人有些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那是刚结束诛杀妖王後的他。
关凛锡脸上狰狞的咒印彷佛因为他的情绪而隐隐发着光，而他浑然不觉，「如果要战胜他，我只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是神，那我只能成魔！」
说完，李宸辞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杜清时一人站在水塘边，他目送着李宸辞走远，尔後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众神排成两排，正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中间的李宸辞。
「时候不早了。」李宸辞抢先发了话，「鄙人累了，先回去了，将军自便吧。」
李宸辞缓缓抬起了眼眸，他知道现在他一言一行皆有无数神看着，踏错一步就可能坠入深渊。
良久，终於听到杜清时说。
拨开了那层层叠叠的树枝乱叶，李宸辞终於得窥其发光的秘密。
「将军，请恕鄙人心直口快。」李宸辞转过身，看向了杜清时，「将军恐怕尚未弱冠吧，这深夜未眠，恐怕要影响您日後身子成长了，这样真的好吗。」
风夹杂着雪呼啸吹过，冷风吹在脸上令人浑身发抖。
李宸辞心脏狠狠一颤，但面se仍毫无异状，他知道杜清时正揣摩着他的脸se，只见他微微一笑，一派轻松地说道。
杜清时心中一恼，回道。
将思绪吹得远远地，再不要回来才好，连带那个让人魂牵梦萦许久的他
「……」
两人说完，都沈默的看着平静的湖面，像是要把湖里头的秘密都看穿似的。
「芙娜，这不是谁的错，一切皆是我自愿，这一切仇恨该由我们这一代结束了。」
杜清时幽深的眼眸深处好似发着微光，他深深的看着李宸辞，「那您知道蓬莱山是在哪里吗？」
蝉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一切万籁俱寂，却让人开始害怕起来。
夜凉如水，蝉声躁鸣声绕耳不绝，令人心神不宁。
「不过是座传说中的仙山罢了，值得将军那样追求吗？」
关凛锡走向前去，轻轻用指腹拭去了芙娜的泪水，此时此刻他就像褪去了一身凶狠的猛兽一般，眉眼间尽是无奈的温柔情意。
李宸辞冷静的看
「而现如今，他正真真切切的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神的命运能使他所向披靡，无往不胜，这是绝对的。」
李宸辞兀自踏步而进，看到了令人熟悉的一幕。
「那种虚无缥缈，无假无真的传说，不适合将军这样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