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又让程灵怔了一下。
但箫蛮深知程灵绝非无的放失之人，况且刚才箫蛮也嗅到了异香——虽然那异香在箫蛮的感觉中，更像是从程灵身上而来。
此事不容轻忽，程灵怔了一下，连忙问:“萧兄是有预感?这……是不是与从前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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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开始，箫蛮刚刚见到程灵的一瞬间，分明还觉得头脑变清醒了呢。
程灵鼻息轻动，她仿佛也在萧蛮身上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
只要换下衣裳，再清洗沐浴，或许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熏香有问题了。
程灵猛地后退一步，脱口道:“萧兄，你的熏香有问题！”
时下流行的用香方式，要么是随身佩戴香囊，要么是单独给衣物熏香。箫蛮不喜欢佩戴香囊，身上的香就是来自于衣物的熏香。
她的月光能量本来是缓慢流淌在经脉与丹田之间，能量搬运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滋养她的体魄。
程灵惊讶道:“我与章大人并不相熟，他今日还命人送了帖子过来，邀我过几日去章府赏奇石。”
她的走近似乎让萧蛮有些局促，萧蛮一隻手放在石桌上，拳头微微动了动，那种奇怪的晕眩感又来了，眼前的程灵似乎带着夜风的清香，有一种出离于世俗的俊美。
可箫蛮并不介意，他直接道:“无妨，不是常穿，无碍的。”
程灵一时更觉魔幻，魏皇命人用如此夸张的方式宣扬她的名声，这……是不是太过厚爱了?
“熏香?”箫蛮当即举起袖子，轻嗅一口。
像是贵族子弟们常用的熏香，初闻起来没有什么出奇，但是，当程灵呼吸微微加速时，忽然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月光能量动了！
不得不说，帮兄弟拎水洗澡，就算程灵有颗大心臟，那暗地里，也还是会有点尴尬啊。
能量疾速流动，又似乎是变成了奔腾的江流，除魔的飞剑，纵横流转，所过之处程灵的头脑忽然为之一清。
箫蛮对程灵道:“程兄，近日坊间颇多有关于你的传闻，我命人悄悄调查了，消息是从城外传进来的，最先散布此事的，是章祭酒家的佃户。”
程灵于是松手将水桶给他，两人都是内家高手，这么点水的重量对他们而言，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箫蛮愿意自己干活，程灵也乐得放手。
不要说就是为了给程灵扬
国子监祭酒章殿臣?
程灵其实不太想借衣服给箫蛮，她虽然扮男装上瘾，但也没忘记自己实际是女儿身。如此犹豫片刻后，程灵道:“箫兄，我的衣裳，只怕你穿了不合身……”
因为在以前，萧蛮有数的几次爆发，都是毫无征兆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能够提前预感！
国术传人在古代，知己遍天下箫蛮发病的根源
她的存在对萧蛮而言，还能有治愈效果?不至于吧……她都还没动用月光能量帮萧蛮治病呢。
魏皇授意?
大概因为这是东宫常用的熏香，所以即便举着袖子这么一嗅，箫蛮一时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就很奇怪，箫蛮觉得程灵身上的香味有问题，程灵又觉得箫蛮身上的香味有问题，那究竟是谁有问题呢?
怎么感觉怪得慌呢?
很难说，这究竟是一个坏消息，还是一个好消息。
但此刻不同，那些缓慢的，有序流淌的月光能量，忽然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团被溅了水的油，轰一下在程灵体内炸开了。
程灵听到萧蛮话语的第一个瞬间，就想到:他的第二人格不会又要爆发了吧?
箫蛮思索了片刻，道:“程兄，既是熏香有异，不如请你借一套衣裳给我。”
萧蛮道:“是与从前不同，我从未如此，仿佛能清晰感觉到，神魂中似有猛兽蛰伏。程兄，但是在见到你以后，我的情绪似乎又得到了舒缓。”
程灵于是回房间寻了一套没有上过身的新衣裳出来，又去后院小灶房给箫蛮拎水。
箫蛮当然不可能就看着程灵忙活，他流落过江湖，如今虽然回宫了，在程灵面前也没什么太子的架子。程灵去拎水，他就立刻伸手来接。
期间，两人也有对话。
这座二进小院的占地面积虽小，后院的角落里却是打着一口井。有井，有树，算得上是非常方便了。
为什么这么问呢?
既然如此，程灵便不再推脱。其实她也挺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箫蛮衣服上熏香有问题。
程灵站起身来，绕过石桌走到萧蛮身边，她总觉得像是有哪里不对。
箫蛮低声道:“章殿臣是父皇心腹，我认为，此事或许是父皇授意。”
程灵就算是高挑个子，不比普通男子矮，可箫蛮身形高大，却又比她还高出半个头。要说程灵的衣裳箫蛮穿了不合身，那是真的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