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这桌之后，舅舅、舅妈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肯尼斯兜里露出来一般的雾气，深冷吓人。
礼成后。
陆夫人跟陆父倒没见过常宁，更别说舅舅舅妈。
常宁这一桌，依旧是在主坐席下的特殊桌，潘明月陆照影带着陆夫人跟陆父还有舅舅舅妈一桌一桌的敬酒。
潘明月身后两米长的拖摆也被江忆凡那几个人放开。
「别紧张，」不远处的屏风后，林思然扶着潘明月的胳膊，带她慢慢走上台阶：「你舅舅已经到前面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潘明月，怎么就又跟他们这些人纠缠在一起了。
直到这一桌，常宁抬起酒杯，淡淡看向两人：「虽然结婚了，但婚假也就两天。」
好不容易敬完一圈酒，舅舅才缓过神来，坐回到了桌子上。
「嗯。」潘明月眨了眨眼。
到最后，她死了很久，他才知道这个消息。
舅舅颔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明月她性格以后可能不太好，希望你以后多包容包容她。她性格强，小时候我偷偷去看她，她因为叫了声『爸』被她妈妈罚了，跪在地上一夜都不肯认错。一开始我担心你的职业，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只有一点，小陆，希望你无论何时，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要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你。我妹妹她……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了。」
那里，是云城的方向。
「舅舅，您放心。」陆照影从舅舅手里接过潘明月的手，在军营里呆的时间长了，他的指腹有一层茧。
流水宴吃到半下午，才慢慢停下来。
外面两家人还琢磨着宾客的事儿。
这一桌算是第三席了。
他只能从旁人的隻言片语中知道，潘明月当初度过了一段怎样的日子。
「明月舅舅，舅妈，」下一桌，陆夫人同这两人介绍这一桌的重点人物，「这位是陈将军，这是……」
顾明生几人都在外面闹陆照影，他们倒更想进来闹新娘新郎两人，毕竟这才好玩，但秦苒这么一尊神呆在房间内，没人敢进来。
两人最后停在了陆照影面前。
舅舅点头，又看向明月，努力的笑了下，「明月，舅舅很愧疚，当初不该不原谅你妈妈，苦了你这么多年。」
程子毓长得好看，潘湘
陆家开始送宾客。
「哎，」舅舅应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的牵着潘明月，「走吧。」
好在潘明月也没想过辞职，忍就忍着吧。
昨天陆照影带他去看了他那个宿未逢面的妹夫的雕塑，他能明白他妹妹当初的一味固执。
舅舅手上的杯子差点儿没翻掉。
潘明月看懂了，她跟在陆照影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封楼城坐在另一边，看了常宁一眼，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话。
虽明白，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当年依旧会拒绝。
陆照影也低头，他右手还牵着潘明月，左手指腹轻轻帮她擦掉眼角的泪，「别哭，来。」
婚礼主持站在中间的高台上。
潘明月点头，视线有点模糊：「舅舅。」
里面的婚宴，已经正式开始。
舅舅一向都挺开朗的，还有点自恋，此时带着潘明月走，却是一言不发。
「小陆，」舅舅看向陆照影，「我们家明月就交给你了。」
他带着潘明月，朝一个方向跪了下去。
舅舅眼睛红了，他妹妹结婚，没婚礼，没宾客，他甚至都没能亲自背她出去。
「哎，你今天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的，可别哭。」舅舅连忙开口，有些慌乱的安慰她。
潘明月已经去了新房，新房就在陆家，二楼，新装修的房间。
这两人：「……」
封楼城也不敢要求太多。
就是郁闷。
床上铺着红色的被子，被子上绣着精美的花纹。
她抬头看着舅舅，眼睛红了起来。
潘明月实际上很少哭，总觉得她的眼泪在她16岁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
秦苒把程子毓丢给她抱了一会儿，房间内，还有潘湘湘跟江忆凡几人陪她。
后来秦苒离开，她寄人篱下，别说哭，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八米远处，陆照影正在等着。
整个场地都是中式风格，雕梁画壁，地下铺着红毯，周围悬着灯笼……
封辞说她没有心，潘明月想想，其实他说的也有一点道理。
然而其中好几个，是电视新闻上常见的脸。
「明月，来。」舅舅早就站在入口处等她了，看到她，他勉强笑了笑，但又很难笑得出来。
陆照影低头看了潘明月一眼，郑重的朝舅舅道：「您放心。」
两边屏风缓缓移开，林思然在她上台阶之后就鬆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