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流盈正在记录教授说的点，听到声响，不自觉的往外看了一眼。
几乎接手了程木工作的施厉铭看了顾西迟一眼，没敢告诉顾西迟，这种话前几天巨鳄也说过。
龚流盈就是其中一个幸运爆棚的A大研究生。
顾西迟手撑在电脑边，电脑视频那头是老头，他一边接过教授手里的试管，一边道：“把我师兄的实验结果拿过来。”
“现在还没起来？”言昔走到程子毓对面，一边说话，一边看程子毓玩。
“顾先生，您看它们的活性……”身侧，她的教授正在同那位顾先生说话。
秦苒也怕他分心，所以终于答应了言昔做一期嘉宾。
程隽写完最后一个字，兜里的手机正好响起，他一手把笔规正的放下，一手拿起电话，脸上表情似乎没有变化，但声音却变暖了不少：“过来了？嗯，他也在，楼下等我们五分钟。”
程子毓两岁了，他能吃主食以后，每次吃饭他都一个人坐宝宝椅，自己拿勺子吃饭。
言昔一早就来秦苒这边，他约好了跟秦苒一期去剧组。
看到这一筷子青菜，他看着秦苒，瘪了瘪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
他一贯是懒散的模样，很少笑，眉宇间总是淡漠。
飞机是早上九点的，现在七点。
这是程金该说出来的话？
“小施先生，”言昔看了看门里面，“大神呢？”
教授偏头，“流盈，你去拿程少的实验结果。”
“M洲，”秦苒回答完程隽，才淡淡瞥程子毓一眼：“要听你爸的话。”
他说完，把手里的试管举起来给老头看，“老头，你看看，这是我实验的活性，师兄那边的小白鼠结果还没出来……”
刚到家，就看到门口的施厉铭。
“不知道，”施厉铭朝楼上看了一眼，有些担心：“你们几点的飞机？”
**
程隽顾西迟他们的研究最近到达了瓶颈，滋事重大，他也鲜少回家。
龚流盈能看到程隽走过去，一张漠然的脸都变软了，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星河。
医学实验室，一向是从医者的圣地。
只是这假期，程隽估计要沉溺于研究。
秦苒有时候会来找他们，但也怕影响他们的进度，她忙了将近两年，物理研究院虽然希望她像个机器一样工作，但也怕她真的身体跟不上，给了她二十天的假期。
五分钟后，程隽跟顾西迟一起出门。
男人站在试验台上，一手拿着实验报告，一手拿着黑色的签字笔，垂着眼眸记录数据。
像龚流盈这四个新人自然是不认得他的。
“你要跟言昔拍一期综艺？”饭桌上，程隽凝了眉。
拿着签字笔的手似乎也融入了实验室的冷气。
“想想医学实验室姓什么。”龚流盈这三人都好奇着，不远处，拿着仪器走过来的男生淡淡看他们一眼。
施厉铭正在看程子毓面无表情的玩魔方，听到声音，他站起来，也有点疑惑，“好像还没起来。”
这次的实验，给了A大四个围观名额。
程隽这几年露面少，几乎都在处理四大家族还有M洲那些事，若不然就要担负着程子毓的教育问题，鲜少在实验室出现，在实验室的时间甚至没有顾西迟多。
程隽饭后就没再提秦苒去跟言昔拍综艺这件事，似乎是没什么意见。
没其他毛病，就是挑食。
两位大佬走后，四个不敢出声的新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龚流盈身边的男生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顾先生，不过顾先生的师兄是谁？”
听完解释，程隽“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给程子毓碗里，“在哪？”
第二天。
说着，他把手里的实验报告递给龚流盈，又抽了一张湿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指缝。
“咳咳咳……”顾西迟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的看向程金的方向。
她是A大医学院毕业的，因为成绩优异，这次是跟着她读研的教授来实验室帮忙。
一边给程隽汇报的程金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程子毓抱到一边：“小少爷，小金叔叔喂你吃饭饭……”
“啊？哦。”龚流盈愣了下，转身看向后面。
实验室的墙都是防弹玻璃，能很清楚的看到外边儿靠着一个穿着白t的女生，她低头靠在墙上，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能拿到医学实验室邀请太难，给实验室的几个巨擘打下手，更是难于登天。
他们基本上不知道程隽的来历，但也知道，能在这里出现的、能让教授虚心受教打下手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光是顾西迟一个“师兄”分量就不比顾西迟轻。
这次他倒是失算了。
两岁的孩子，眼睛圆溜溜的，像是琉璃，脸又白又嫩，好看又萌，连秦苒对他也不像以前那么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