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奚但笑不语。
身不由己，连死亡都无法做主的可悲。
她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神情不辫道：“警方那边如果再来问话，你就告诉他们患者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受到刺激，不过同时也请他们加强对患者的看守吧，毕竟是个案犯，就算我们要救他，也希望最后他能被法律制裁才是。”
“过奖，你也辛苦了。”高奚没多说什么，只嘱咐道：“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们，密切观察他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真是怀念不了两秒，气氛就被他破坏了个干净。
他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别小看我的侦查能力好吧？”
住院医生一直忏愧的垂着眼睛，听她这么说才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从她一贯冷静的眼里看出了一抹笑意。
“好饱……”
她挂了电话，对齐越正色道：“我要回医院动手术，你……”
看着他被推出手术室，她想道：很遗憾，又让你失望了。
高奚脱下无菌服走出了手术室，看见齐越就坐在门前的长倚上打盹。
“好。”高奚的眉眼柔和了些，“多谢。”
“那真是失敬了。”
齐越轻呼了口气，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可要赶上啊……”
高奚一到医院把头盔扔给他就立马下了车，来不及和他说什么就跟着早等在医院门口的住院医生往手术室去了。
此刻的天已经完全暗了。
高奚无奈的笑道：“知道了，可以走了吗师傅？”
最后还是高奚付了这顿饭钱，而齐越扶着腰，实在是撑得不行，两人就慢悠悠的在河边散步。
高奚认真的给手部消毒，带着口罩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她淡淡道：“不用自责，他想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齐越赶忙拉住她的手腕，苦着脸说：“停停停，再吃下去肚子都要破了，你好歹是个医生，别暴饮暴食好不好？”
高奚撇开眼睛，“无聊。”
“那就再把他救回来吧。”她道。
“……我有那么爱哭吗？”
只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既然身为她的旗子，在还没有利用他走完最后一步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放任他去死的。
“高医生，患者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弄破了输液瓶，用碎片割了脖子……对不起。”
“怎么不问问我手术成功了没有？”
“现在开始手术。”
“啊，前面有卖碗仔糕。”高奚鼻尖轻轻嗅了嗅，笑道：“好香啊。”
齐越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心情也很不错，“笑什么呢，抱紧啊，别又像小时候那样掉下去了，不然我还得回头去捡你。”
将头盔戴好，她从他的身后搂紧了他的腰，一股恍然的熟悉感突袭上她的心头。
齐越吐槽她：“我小时候到底是怎么从你嘴里抢东西吃的，活下来可真不容易。我说你要是哪天不当医生了，去当个吃播可能也不错。”
理成章的把话吞了下去，喜笑颜开道：“五险一金有吗，分配宿舍不？”
“你……”高奚正打算反驳一下他的倒打一耙，手机却拼命的响了起来。
这人……
齐越想了想道：“大概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就出来了吧？”
“好的，我明白。”
摩托车立马飞驰了出去，狂风把他的回答扯得有些不清，模糊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走喽，客人记得五星好评啊！”
高奚倒是有些好奇，“那我该是什么表情？”
说起来上学那会因为家里离学校远，他们存了好久的钱才一起买了辆自行车，轮流着开来带另外一个人上学。
“走吧走吧。”他站起来向她伸手，“吃早餐去，我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同笑了出来。
齐越打个哈切，“结束了？”
“嗯。”她坐到他的身旁，笑问道:“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手术室里？”
“是我……知道了，不堵车的话15分钟能到，尽量把患者的情况先稳定下来。”
如今的她，也被塑造成了一个冷漠的怪物啊。
站在手术台前，她凝视了两秒这个不断自杀的男人，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感同身受。
她轻哼一声：“瞧你这点出息。”
“事实上没有。”他笑道：我瞎说呢。”
手术进行了十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挽回了这个男人的生命。
她楞了楞，走到他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叫他就见他睁开了眼睛。
“用不着，要是没成功你肯定不是这幅表情了。”
齐越了然道：“我送你过去吧，摩托车可不会被堵在路上。”
“高医生，您辛苦了！病人先割破了动脉，然后又是癌症并发症，这么危急的情况您都能处理好，实在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