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电脑桌前，继续搜寻着出国资料。
手机停了没一会儿，又有个电话，夏绒烦得想立马把它关了，在看到高梓棋三个字后，莫名松了口气。
“行，大不了，我大学再去。”
“你确定了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面对夏建国陡然僵硬的脸色，她镇定自若地凝视着他，脸上的坚定一寸寸打破他想要挽留的字句。
桌上的手机不断地发出震动声，从昨天晚上就不停发短信打电话，她第一次知道李彦成的耐心这么好。
她起身，将落地窗锁起来，拉上窗帘，不留一丝缝隙。
他一股脑儿将卡塞到她手里，手指变得干涩：“我向我同事打听打听，大概要多少钱，这些你先拿着，但是你确定了吗？”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对她伤心失望吧。
夏绒回到房间，转身靠在门板上，深呼了一口气，拿起手里的银行卡，细细看了看。
夏建国沉重地探了口气，夏绒眼睫轻颤，紧紧凝视着父亲的鬓角才发现那里不知不觉已然爬上了斑白。
她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只是在这个年龄，做了这个年龄该做的事。
眼眶有些涩，她透过父亲苍白的指节，看到他紧紧拧巴的眉头。
过了会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夏绒面前，交给她：“这是这些年，我给你存的读大学的钱，里面有20万，不知道够不够你出国。”
“哎。”他长叹了口气，手指有些抖，“你想去哪？”
“你别给我添乱了，你一说去，你妈不就知道了，你妈知道，李彦成他妈不就知道，那李彦成不得知道？”
她又能怎么办呢？告诉父亲说，自己和亲哥哥上了床？
夏绒气鼓鼓地，警告高梓棋别吃错药一头热，她要出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他的大好前程，又不像她，成绩差，说不定能找个中介机构，挂名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国学校，普普通通地获得普通的文凭。
“那就好，那就好。”
“嗯。”
超出了接听时间，震动声消失，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喂？”
她沉了沉，语气软化了些：“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随你。”
她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双手环绕抱着膝头。
“爸爸，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也已经决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了一张看不见五官的脸，温柔疼爱地喊着她的名字。
夏绒摇摇头：“我可以用妈妈留下的钱。”
乱伦。
 逃避
夏建国颔首，无力地抬了抬手：“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上课了。”
李彦成的脸，兀自闯了进来，夏绒捏紧了裤缝，手指憋得青白，郑重地点点头：“我确定了。”
谁知夏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里流露出些许愧疚和窘色：“那是你的嫁妆！不能动！”
对于父母亲之间模棱两可的“爱情故事”，和对于母亲越发模糊的记忆，都在深刻提醒她，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夏建国抬起头，眼睛明显红了一圈，胸口起伏，他突然站起身，朝房间里走。
“爸爸，我想出国读书。”
“我想去加州，或者普利茅斯。”
逃避，真的有用吗？
夏绒知道，母亲去世之前，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具体数额不清楚，但是夏建国说，是留给她做嫁妆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