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钰娜看见，问：“宋sir你不走？”
宋瑾霖站在街边，分明的指间掐着一根烟，烟头火光快燃完，白雾飘于夜中。
那群人总算拖拖拉拉出来，用了将近一根烟的时间。
她侧头，对黎昱恒说：“你等等，我把刚刚吃饭的钱还给宋sir。”
“什、什么！”
他一直很尊重她的想法，她想去他总不能不让她去。
黎昱恒见状抓着罗钰娜的手更紧了，掐出了红。
“哇，区别对待？我们班那几个经常找你的女仔不好吗？”
鸠明拉着Jerry走，阿峰也跟在旁边。
罗钰娜无意识地望了眼他的背影。
罗钰娜点头，隐隐想要抽出手，可他捏得还是有些紧。
二人饶有兴致地看他。
想起表妹，他忍不住脸红。
Jerry怂怂地伸手指推眼镜，“没有……”
Jerry被她一看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说：“嗨…嗨。”
罗钰娜望见他站于灯柱旁的侧影，仅剩的烟雾隐隐散去，留他下巴到锁骨分明的曲线棱角。
罗钰娜轻笑：“怎么，现在还我一时自由身，好像挺厚道。”
阿峰吊儿郎当地笑着，刚准备走，又扭头对着角落说：“走啦Jerry，你不要那么害羞，每次都那么安静，不是闭嘴就是扒饭，搞得我差一点都忘记你在这里。”
她恍然，笑道：“嗨。”
“还你，刚刚的钱。”
“一向如此。”
黎昱恒对这个没有过多想法，以往她总是分得很清楚，经常把他买给她的早餐钱还给他。
话一落，鸠明最后一通电话也恰巧结束，他凑过来立刻插话：“我懂也要多谢我们峰哥指导嘛。”
罗钰娜这时才注意到Jerry，有些错愕，她这个方位是看不清那边角落坐着的人。
三人已经走远，调侃的声音再次被店铺的吵杂隔绝开来，而黎昱恒拉着罗钰娜在收银台买单等找数。
鸠明得到他们的应承，立刻拿起小灵通打电话叫几个女的出来，阿峰在旁边凑热闹。
罗钰娜扬起眼眸，倒映着他的清冷。
“深藏不露喔Jerry兄，别告诉我你也钟意她啊。”
宋瑾霖淡漠地看着他们，又从烟盒掏了一根烟，在唇边点燃，深吸了一口。
只一瞬，宋瑾霖握过她的手取下皱巴巴的港币，手指蹭过她手背的温凉肌肤，粗粝感一滑而失。
罗钰娜被这一下弄得心跳如雷，眨了眨眼，说：“夸宋sir接受采访很厚道。”
算了，男人老狗，要阻止还不如保护她。
“分得挺清。”
Jerry当然不会，在他眼中她只是表妹的好朋友罢了。
鸠明一看却是误会：“我顶，你还脸红，做兄弟就要讲义气，乱勾女是不对的。”
Jerry眉目清秀，皮肤很白，镜片下眼眸带清涧山泉般的柔雾，眼角处有一颗褐色的泪痣，再加上说话吞吐缓慢，总给人易受欺负的感觉。
宋瑾霖点头，往黎昱恒方向示意：“去吧。”
宋瑾霖见罗钰娜正低头掏钱走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先是头顶，脖子，然后是她抬起的纤细手臂，黄灯照下她内侧最白的一段肌肤。
黎昱恒轻轻揉她的手心，原本警惕的眼睛稍微有了弯的弧度：“好，我们一起去，十二点就回家OK吗？”
阿峰趁鸠明还在打电话，对着黎昱恒说：“这附近有个ball场又威又好玩，叫天外有情，我们不如就去那个，到时让鸠明带路吧，他最懂了。”
那个叫做Jerry的人被点到名字才抬头，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穿红蓝格子衬衣，手里攥着衬衣下摆，正正经经站起来，下一秒就被鸠明揽过脖子，吓得肩膀一抖，镜片下眼神瑟缩。
宋瑾霖无言，径自往收银台而去，给了几张港币到老板娘手里，掏出烟盒站门店外面吸烟。
黎昱恒见他们聊了有一会儿，从后面牵罗钰娜的手，突然问：“什么厚道？”
他吐雾
他随意地将烟摁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盒中，火斑即刻明亮，然后湮灭。
他将举未举的手在空气如生锈的机械，举动好不利索，说话结结巴巴。
“哦，这样，我们走吧，趁他们那三个还没走远。”
鸠明搭在Jerry肩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拍两下他的脸，力度不大，但也足够醒目，“有长进喔，你之前对着女仔连话都说不出来。”
鸠明和阿峰看他憨憨的样子，也懒得再调侃他。
阿峰不耐烦：“什、什么你个头，说话那么慢，算了算了，你不要招惹她，她是阿恒条女。”
 017 欠了六小时④
Jerry不自在地揉着鼻子：“嗯……我、我、她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