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秋池漫不经心地说。
这里白天不营业，为了节省电费一共没开两盏灯，整个黑黢黢的，一副快倒闭了的荒废样。
蒋父当年就是长年累月厮混在娱乐城里，勾三搭四，最后抛弃了她们母女。也正是因为他欠下的一屁股债，她才不得不来这里。
“蒋滢是吧？”那人浓眉大眼，“我叫冯晓辉。”
冯晓辉：“……”
“唱歌吧？”有人提议。
王家琪把试卷推过来，蒋滢草草扫了一遍，是镇中学自己出的高考模拟卷，她看了看，难度并不很高，甚至比不上县中的月考卷。
说小姑娘其实不太对，她抬头的时候，蒋滢发现他们年纪差不多。
蒋滢恨死了这些事。
蒋滢放假回去，路过娱乐城，秋池又在门口朝她招手。
蒋滢开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半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一头柔顺的黑色的长发垂在两颊。
立马有人站起来去开音响。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秋池，你家娱乐城该装修了吧？”
蒋滢都不知道他到底叫她来干嘛。
王家琪冲他甜甜笑了下。
女孩点点头，又轻轻皱眉，“我不太会呢，他们说反正填满就行了。”
她讨厌死了娱乐城。
那女孩冲她笑笑，圆眼睛圆脸，很甜美很文静的样子。
蒋滢在娱乐城待了一下午，倒是很高效
“你，”冯晓辉犹豫了下，“真的不继续念了？”
破音响到处漏风。
蒋滢写了会卷子，冯晓辉推门进来，端进来一个大果盘。
过了会儿，秋池没来，倒是来了另一个人。
“秋池让我告诉你，明天下午来娱乐城玩。”
隔壁房间里，秋池甩出一对尖。
蒋滢点点头，发现她正在做的却是高三的试卷，她很快明白了，“你在帮他们写作业？”
冯晓辉从背后望着她的校服。
冯晓辉笑着指了指一旁的包厢。
蒋滢沉着脸，绕过冯晓辉往外走。
麦克风上一层油。
冯晓辉看见她，很热心地带她进去。
蒋滢松一口气，幸好她带着书包来了。
第二天下午，蒋滢还是去了娱乐城。
冯晓辉想了想，“还，挺友好的。”
蒋滢望着冯晓辉。
众人纷纷甩了牌。
里面好像在打牌，秋池看都没看她一眼。
因为蒋父的原因，蒋滢很介意跟男生一起走在大街上，总觉得被熟人看到了会很尴尬，还不知道在背后会怎么说她。
蒋滢挑自己能做的题都做了，就当是练习。她给王家琪讲电场题的解题思路，讲对数公式的运用，讲怎么画立体几何图形辅助线。王家琪听得一脸崇拜。
王家琪瞪大眼睛看着蒋滢，目光中流露出崇拜。
“你不来的话，他就去你家找你。”顿时所有话都被堵回肚子里。
娱乐城很老了，中间一个破旧的舞池，两边有包间。
又一个名字里带“家”字的女孩子，蒋滢不由对她观感好了很多。
“带她去隔壁找王家琪。”
冯晓辉推开一间包间的门，对里面喊了一声，“秋池，县中的妹妹来了。”
曲库太老了，都是90年代爹妈辈曲风。
女孩又主动说，“我叫王家琪，你呢。”
“邪门！”
他把果盘放在桌上，笑嘻嘻道，“还有什么想吃的你们按铃随意点，反正都是咱们少主请客。”
“艹！”
他倒是很懂她的命门。
蒋滢也不知道说什么。
秋池朝冯晓辉一扬下巴，“隔壁如何？”
“蒋滢。”
蒋滢：“……”
蒋滢拿出作业，女孩看见她的课本，啊了一声，“我们同一级的。”
初中时好几个男生追她，都被她冷漠拒绝了，以至于她至今还没谈过一场恋爱。
 4 我丑他瞎
蒋滢愤愤地往前走，拐进了那天被他拉进去的那条巷子。
秋池笑笑。是该重新装修了。
跟好学生打交道就是省事。
他本来放下就要出去，这时却走过来，俯身看了看王家琪面前空着大部分的卷子，指着蒋滢对她说，“不会的让她教你，你旁边这位可是县中的。”
他是不是就生怕镇上没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你是县中的？”冯晓辉挠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秋池什么时候又喜欢这种的了……”
蒋滢听见了，回过头，“没事，反正我丑也是他瞎。”
蒋滢正想拒绝。
蒋滢走进去，没见到秋池，倒是又碰见了出来上厕所的冯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