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答案的許祈修挑起眉上下打量起鍾苡瀚。雖然他矮了自己半顆頭，但以他的身高186來算，對方至少也有175以上，整體身材十分勻稱，一點也看不出胖的樣子。
鍾苡瀚是楊式瑢的直屬主管，也是因為他才讓許祈修有機會深入認識(騷擾)楊式瑢，算起來正是他們的牽線人，自然對兩人的感情進度瞭若指掌。
「不過我突然想到，瑢瑢你，會不會不喜歡男人？」
為了讓他親愛的瑢瑢開心，他特地跑去貴婦下午茶名店買了貴鬆鬆的紅茶，配上鮮奶和星巴克的焦糖醬，想調出一杯完美的焦糖鮮奶茶。
男人問他的同時，還在手背上親了一下。男人嘴唇的燙度讓他嚇了一跳，但手指被緊緊交纏著，怎麼也收不回手。
被親到又差點斷氣前，楊式瑢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不想聽他說什麼「報應」，畢竟遲遲不給回應，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問題，跟許祈修沒有關係。
「他怎麼敢，」鍾苡瀚笑著搖了搖頭，「不說我，你昨晚可有結果？」
「我、我……」短暫的沉默過後，心情複雜的楊式瑢終於開口，「我沒有……排斥同……唔！」
「不看情分看道義！好歹我在工作上也出力幫過你不少，上次財務部的報表新增、上
許祈修用指腹一點點撫摩楊式瑢的手心，看似悠哉的玩著，但心底卻對問題的答案忐忑不已。
楊式瑢默默地垂下頭，卻沒把那隻被纏成麻花般的手抽回來。
「……什麼二弟我才不認。」
*
聽到答案的許祈修大喜過望，沒讓他把話說完，就一把拉過他狠狠親了上去。
「哦，瑢瑢說，他不排斥同性。」
「噗──」鍾苡瀚差點沒被咖啡嗆到，「這種事，不是早在第一次告白前就該問了嗎！？」
鍾苡瀚是他同部門的同事，雖然職位低他一階，但兩人於公於私的交情都不錯，許多事聊起來也毫無顧忌。
「……前陣子休假吃得太好，體重增加了點，還是克制些。」鍾苡瀚決定忽略那個讓人感到不舒服的笑臉，平靜的回答後面的問題。
「在幹嘛？」鍾苡瀚把馬克杯放進咖啡機的出水口，在「拿鐵」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下「美式」的按鍵，然後帶著笑輕聲問道。
許祈修看著友人的猶豫也笑了，「在幫我家瑢瑢泡一杯比我的愛還甜的熱奶茶啊，」說完笑了開來，讓對方看得一臉惡寒。「你平日不是最愛喝拿鐵的嗎？怎麼轉性改喝美式了？」
「……」可憐的式瑢，被他害得連連遭到許某人的騷擾。鍾苡瀚反省了一下，決定以後要對自家組員好一點。
為什麼又被親了？他不是還沒答應在一起嗎！？
果然，喜歡一個人就是什麼都想給他最好的。他甜滋滋的想。
「什麼進展？」沒在一起還能有進展？
「話說，」許祈修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發亮的盯著他，「小鍾啊，可不可以求你幫我個忙？」
鍾苡瀚無言的看了對方一眼，「式瑢和你的緋聞早就在公司滿天飛了，不過我也沒看過他有什麼表示，大概本來就能接受同性吧。」
公司茶水間內，許祈修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正沖泡要給楊式瑢的下午茶。
「沒想到堂堂錫城二帥，在感情上也有踢到鐵板的一天。」咖啡已經沖好，鍾苡瀚悠哉地拿起來聞了聞，輕輕抿了一口。
了，我也再沒遇過他……唉，你這樣對我，大概也是我的報應吧。」
「管他呢，就算本來是直的，被我連親帶摸這麼多次都沒宰了我，想來也直不到哪裡去。」
「呃……我忘了。」許祈修無辜的聳了聳肩。
「怎麼？你家那口子嫌棄你啊？」許祈修用手肘頂了頂，促狹地問。
「……你想幹嘛？你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他腦中閃過羊入虎口的畫面。
「欸，這種時候你就應該一口答應我啊，怎麼說我都是你二弟。」
正費心調著對方喜歡的糖度比例，突然有人走近拍他肩膀。
「唉，你家的小朋友怎麼這麼難追啊？」
雖然幾年前就已經同婚合法，但一般人對同性的接受度還是偏低。
許祈修則是開心於他方才的主動，喜孜孜的撈過那隻手與他十指交握，「瑢瑢，沒關係的。」
被踩到痛處的許祈修差點沒跳起來，「他雖然還沒答應，但我們至少有進展好嗎？」男人嘛，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愛面子的，忙端出「進展」兩個字搪塞過去。
許祈修是在情場打滾過的人，楊式瑢再次被親得渾身發軟腦袋發暈，只能感覺舌頭被用力吸含，嘴唇也從各種角度被磨吻得越發紅腫，想推開卻只是纏揉得更緊，最後只能無力的任由男人圈在懷裡上下其手，毫無招架能力。
「不是的，我……」楊式瑢抓住許祈修的衣襟，有些心急的想為對方開脫，但開了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