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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脸上的笑渐渐淡下去。终于，所有人，都入局了。
“为什么没有牛头马面之类的来找我？背着镰刀的死神呢？闪着光的天堂之路呢？地狱业火呢？”
男人阖上手中的怀表，在众人的嬉闹声中离开。
吴念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在胸前，唇边带着笑意：人间，再见。
“SM吗？我喜欢。”
“完蛋了！”还有半小时，去张家村的火车就要开了。
看着身前突然逼近的女人，依旧带着宽檐礼帽的男人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跨年欸，自己一个人喝酒，估计刚分手，姐妹们好机会啊。”
吴念兴奋地绕场一周，这里她老早就想来了！
是夜11点55分，88层楼高的酒吧露台上一个对着脚下斓江独自饮酒的男人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
什么不会和男生聊天，原来她挺会的嘛。吴念有些得意。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散散地晕塌了半块。
“你就这么跟人家瞎掰？重点是你这么掰她还信了？” 白起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她真的是拍照的不是写小说的吗？就这接受能力，都快赶上盘古了！”
“正常的女人一般会先问我是谁帮她们换的衣服。”
从跳起，冲刺，开门，关门，到消失白起只用了差不多两秒。
“喂，大帅哥你人气好旺啊，刚刚那桌女孩子在猜你是不是有性虐癖欸！” 绕了一圈她有点晕，见烟火快开始了便又绕回了男人身边，本来想打趣人家，自己却先咯咯笑得停不下来。
“7，6，5，4，” 男人把手臂撑在桌上，微不可觉地将吴念的虚影圈入怀里，隔开了她与众人。
一个人的爱憎说起来都是来自于记忆吧，吴念低头，就算人群里最普通不过的那一个，也会有爱憎怨恨苦，不管是梦想变成天鹅的丑小鸭，还是渴望某种幸福的他她它。
“3，2，1！” 烟火升空，绚烂迷人。
鬼王摆弄怀表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是说要先去张家村一趟吗？”
2020年1月1日0点05分，烟花落尽，前尘成烟。
“10，9，8，”新年的倒数开始了，有人开始往这个最佳的烟火观看位挤。
“你换的吗？反正死都死了，害羞有什么用？” 而且我看那些A片里演员的身材都超级好，就算这样她们也比不上你这里那些大长腿，我除了被秒成渣还能干吗？早知道要被看，就应该先去减个七八斤的。后几句吴念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人死为大，还是给自己留点形象吧。
“我看也有可能是变态。看着阴冷冷的，感觉有特殊癖好。”
己活着的时候很喜欢晒太阳的。
“一定要今天晚上吗？可以多延几秒钟吗？我想看跨年的烟花。” 其实吴念本来有过很多机会，可以看各国各地跨年的烟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日本的烟火大会还是柬埔寨的皇宫庆典，她一次都没有看成。刚回北城的时候她就想，跨年的时候一定要去找家江边的餐厅看烟花，结果一晃三年，一事无成，连烟花都没看上。
“听说盘古的新书卖得不错？”
男人一时语塞。
“如果可以，还是不死的好，突然间好像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呢。”
男人的手摩挲着胸前的怀表，他以为她会让他复活自己。
时空幻狱，不过是换个地方睡眠。
“太帅了吧！你们谁快去搭讪！或者我现在把我男朋友甩了，我上！”
白起看了眼时钟， 11：02。
“Happy New Year！”四周响起人们欢快的笑语。这片小小天地里，有情侣在拥吻，有人在大喊着许愿，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咳咳，玩偶要保持新鲜身体里必须保留一魂一魄，其它的二魂六魄我会寄存在不同的灵器里，需要玩偶做事的时候我才会让三魂七魄集合。分离魂魄前我会洗去意识里保留的所有记忆。今天结束前，我可以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
“何止不错，人家现在是十大白金作家，我这个经纪人都快忙死了！他还老在我耳边一直念一直念，说有人明明答应了要去看他却一直不去。真是的，还嫌我不够烦！鬼王，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