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两人进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一个拿着银色手提箱正准备出门的人，过道狭窄，吴念让了让。
“反正话已经当着这女人的面说了，你现在要不把她变成自己人，那这人就留不得了…” 张立边说边拉扯起吴念，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她颈间。
“你怎么在这？！”
一个正常人要是发现自己被人用刀抵着，一般不敢乱动，可是吴念的脑回路有时候异于常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最烦人家威胁她了！
“啊——！” 男人吃痛间有些松手，吴念闪身推开了男人就准备往门口跑。
吴念大步迈向门口，张立举着匕首抢身向前，地上骨碌碌滚过一颗暗灰色泽的珍珠。
吴念听着张立对Opium的介绍直咋舌。
“张立，你干什么！” 张佑北的神色有些惊惶。
“不客气，你答应来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会议室在地下一层，这边请。”
吴念狠狠一脚踩在拉着她的男人脚上，又就势猛地一咬架在身前的手臂，
张立的手扶上办公椅的椅背：“ 他们哪有你会选人，要不你把你那工具箱收拾收拾，亲自去挑人呗。”
“当时是人手不够，我说过这种事我只做一次。”
她刚回国的时候向中介租的房子，一次签了三年约，签约金里含了服务费，房子里的家电有什么问题都是由中介找人来维修。
吴念还在消化“杀人舔血”、“摄像头”是什么意思，背后猛地被人一推，整个跌到了张佑北的怀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张佑北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把。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我刚送走那边的人，他们嫌上次的货不好，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行下次就换人。徐向南和张叔最近找来的人素质越来越差了，这边一时又找不到好的提纯师，我头痛得要死！”
没等人应声，张立便推门而入：“佑北，快看看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张佑北敲了敲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透过半放的百叶窗，吴念隐约看到桌前有个背对着窗户的人影。
果然是北市最大的夜店，地上两层，地下居然还有三层。
“我看你没事老是偷看人家姑娘，让你去追又不追。整天透过你那摄像头看，能看出花来？我们本来做的就是杀人舔血的事，真见不得你这么窝囊！今天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你干点男人该干的事情！”
来接我，真不好意思。”
“小北，大哥也是为你好，你差不多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反正这女人的命也是你留下的，三年前本来应该是张叔去帮她修灯的，你倒是替他去了也装了摄像头。本来确定了这丫头在北市没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计划一周后绑人，但那时候你不是出面说了她以后算你的人，不许我们动手吗？今天日子不错，我替爸妈把这媳妇给你认下了，我们张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行啦，知道你劳苦功高，所以你小弟我今天特意带人来犒劳你啦！” 双手猛地一转，办公椅上的人被转了过来。
今天她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双8cm高的高跟鞋，原本是想着谈完再回去换工作用的平底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三年里热水器和洗衣机各坏了一次，卧室的灯坏了两次，每次来维修的都是同一位小师傅，虽然吴念觉得一个人会修这么多东西很神奇，但也没有多问。每次都是客客气气地请师傅进门，偶尔帮着倒杯茶，再感谢又感谢地送他出门。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背影看着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吴念一时想不起两人是在哪里见过。
穿过舞池，推开吧台后的一扇小门后是一截向下的旋梯。白炽灯排布地很密，虽然在地下，倒不觉得阴暗。
地上一层是夜店必备的酒吧、舞池和DJ台，卡座和散台也在这一层；二层是VIP包间和特殊观众席，若是有表演，从特殊观众席可以最直观地看到舞台；地下的三层则依次是办公区、仓储区和酒窖。在寸土寸金的城南投资这么大一家夜店，张氏果然是财大气粗。
“啪——！” 吴念的脚后跟踩到了珠子，整个人借着去势向前扑；张立的手拦在吴念身前，匕首重重划过了她的咽喉。
唉——吴念脑袋枕在冰凉的地上，颈动脉喷着血，睁眼看着两个比她还要吃惊的男人。有没有搞错…她…就这么死了？她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吴念和张佑北同时喊了出来。
吴念的脑子现在有些转不过来了，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维修师傅吗？
沾血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张立呆住了。虽然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可他只负责上线交易，并没有真的动手杀过人啊。刚刚是那个女人自己扑上来的！
这两个人有病吧！吴念听着两人的对话，头胀得要死，她不是来当活动摄影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