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无奈
“害，还以为多大事呢。”
徐姨点头示意明了。
肖昱盖上智能马桶的盖子随意坐上去，吸溜鼻子，他始终低着头穿袜子。袜子毫无例外是全黑的。待穿好后他抬头张望着门口，徐姨体态微胖手里立着拖把，脚上似有钉。她应该是局促不安吧。肖昱轻笑，舌尖舔舔唇角，他双手抱漆，又把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副没睡醒模样。
压在下课铃前的点完最后一个学生，魔女白丽莎。她摆弄长发，今天的衬衣领口并不高，胸被不合身的内衣挤压着。点完名，她终于松口气，翻白眼离开教室。
“和狗比牙齿么？”
“我一会要出去见...见微信好友....家...的狗。”
10点50分，朱荔安整理好书本先行一步，从后门溜走，心情雀跃，一路小跑到宿舍门口，嗯，没带钥匙。
“好的好的。我疏忽了。卷袜子习惯了，给你的袜子弄坏了，真不好意思。应该挺贵的吧。阿昱，这多少钱，我赔给你吧。你别嫌弃阿姨。阿姨以后好好干！”徐娟农村来的，虽不像城里人讲究，好在人直爽，本身人各有各的生活习惯。这家老太太对她是真好她，也想好好干。小的虽然难伺候，人倒是不坏。
10点55分，被舍友们用异样的眼神包围。
“徐姨，我奶奶睡了吗？”每天大概11点多，林芸音老人家都会休息半个小时左右再起身吃午饭。老人家五点多起床，浇完花木便溜去小区花园跟会所集体练八段锦。练完回家得给孙子捎带豆腐皮卷油条，八十岁老太太头发花白然而依旧精神抖擞。
“刚刚林姨唱了段曲，喂完鱼。我又陪老太太散了会步，你放心，回来就倦了，我见睡着了才关门上来干活的。不过，阿昱....你这干嘛呢？阳台上不是晾着很多袜子吗？之前也收了很多袜子在衣帽间。”洗手间，肖昱拿吹风机吹着昨晚自己洗的袜子。徐姨探个头去门口望着他，笑道。
“没事，下次注意呗，您跟我奶奶说我中午和晚上都有事儿，不回来吃饭。今天散步吃饭的任务就交给您了。我爷爷走后几年，她没人说话。您多陪她说说话。我看这次您来了几天，她明显可爱多了，奶奶说看您挺眼缘，她爱跟您说话。”说到这，肖昱的袜子干了，他关了吹风机。眼却红了，顿时面无表情。
朱荔安抹了把嘴，呸。神经了。随便套件衣服出门算了。
舍友们不足为奇，打开门后便各干各的事情去了？朱荔安黑人问号脸？这么没有存在感嘛？也是呀，就见微信好友家的狗，有什么稀奇的吗？
白丽莎看态度，人尽皆知。果然是才女。唯心还是唯物呢？朱荔安一直觉得白老师妥妥的感性主义。
神仙肖昱的大脑构造究竟有多特殊？他去见未曾谋面的人，苏格兰红绿格子家居服直接套件黑色破破烂烂的牛仔外套就完事了。是因为他爱摇滚？还是因为他是双子座？亦或者多年酗酒酒精中毒了？要说他不修边幅可不行，他每天两把澡，无论春夏秋冬。要说他洁白无瑕也不行，他白归白，脸上却有作息不规律的大红痘和偶尔忘记刮的胡茬。
不知什么时候起，曾在神坛里的肖昱也有些自卑起来了吗？或者是假象？（肖昱和爷爷奶奶的故事在小剧场）
她们的眼神在说：你做贼心虚？自己招。
***
“那挺好。我这人不太喜欢给内衣混一块洗。而且黑袜子口都松了，准备换新的。您一会给我丢了吧。谢谢徐姨了。”即使他妈挑剔，家政总是换新。但偷工减料万万不可，内衣袜子一定要分开清洗。肖昱从小自己不动手，道理可都懂，还讲究。
“你能滚吗？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我荔姐，您老这牙是塞了多少油条渣呢？”今天吴婉打扫宿舍，她抱着扫帚靠在水池边盯朱荔安。
“牙稀。磕碜。怕吓着网友家的狗。”朱荔安吐掉泡沫，咕噜咕噜漱起口。
上课一遍点名，下课一遍点名。
“徐姨，我爸一周回来一次，我妈也老不在家。咱以后好好处。我嘴蛮贱的。都怪我爷爷奶奶就我一个孙子，他们惯得我。您别害怕我，我不是坏人。我是警察。我爷爷、我爸爸，我们一家可都是警察！”
11点40分，朱荔安换上宽松又极显身形的黑色牛仔连身裙，裙子长度在膝盖之上6-7厘米左
作业无非是抄课文，页面整齐加分，字迹娟秀加分，一笔不苟加分。
北城大学头号无情挂科女魔头白丽莎老师的国学课终于要结束了，她的课基本坐无缺席。谁让她铁面无私呢，期末的成绩出勤率占70%，作业占20%，考试10%！
“是的。荔姐说的是。”吴婉嘻嘻哈哈跑走。
晌午11点30分左右，肖昱家新来的家政阿姨猫着腰在二楼拖地。
给自己心里一个肯定后，她回寝后开始梳洗打扮，从头到脚，连牙齿都不放过？？？连刷了3遍，终于引起吴婉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