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从容不迫，处变不惊，比之少女时代的锋芒毕露，眼前的女人不显山不露水，态度温和自然，得体妥帖，给人的距离感却似乎更加遥远。
嗯，看到了自家梳着油光可鉴的头发，身穿定制西装的弟弟面如锅底，整张英俊逼人，惹得女侍者频频回头的脸染上了寒霜。
沈嘉文愣了愣，拧着眉，试探性地问对面的男人：“爸爸？”
倒不是说，他对她念念不忘那么多年，而是，始终觉得，有个机会，让双方好好认识对方，其实也挺好。这是一根一直扎在他心中的刺。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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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衬片刻，男人说道：“沈女士，点餐吧。”
不，是心累。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自己的问题却仿佛在被公开处刑……
沈嘉泽婉拒了侍者推荐的绝佳观景位置，自行走到离沈嘉文最近的桌子入座，拿起菜单，余光却瞥向另一边。
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奇奇怪怪的情绪。
这么一想他确实挺惨的。
回顾黑历史什么的，确实令人心塞。
破洞裤上的装饰叮铃铛啷响，皱巴巴的T恤衫，头戴黄色鸭舌帽，眼上架着一副墨镜，双手插兜，就这么大喇喇进来了，然后大喇喇坐在了某个位置上。
而那一边，季玄则面带微笑，目光却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两人各自点了食物，还上了一瓶香槟。
沈嘉文点了点头，“这里挺好，我很喜欢。”
“怎么了？”黄同学摘下了墨镜，又摘下了鸭舌帽，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看到桌上的菜单，立刻把他的黑脸丢在脑后，高兴地大呼小叫，“啊嘞好多好吃的！沈嘉泽我爱你么么哒！你就是我的爸爸！我爱你爸爸！”
“我叫沈嘉文，如果你不习惯，可以叫我Wendy。”
出于好奇，沈嘉文又往那桌看了看。
他在奇奇怪怪的年纪表白，却难以吸引她的注意，现在奇奇怪怪的少年却能轻易吸引她的目光。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听起来很邪恶的样子。难道正常男孩子之间会叫“么么哒”吗？难道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嗯？
沈嘉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奇奇怪怪的情绪，心思却被那奇奇怪怪的少年给吸引了。
所有的侍者都在窃窃私语，尽管餐厅并不限制人身自由，然鹅……穿成这样过来也太过分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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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
难道这就是，女孩子喜欢大叔，等到男孩子长成了大叔，她们又开始喜欢小鲜肉了？
沈嘉文是第一次，在西餐厅，看到这么……嗯，放浪不羁的顾客。
直到沈嘉文的前菜吃完，上了烤羊排，沈嘉泽那边的“那位同学”才姗姗来迟。
“嘉文。”男人从善如流，“你可以叫我季玄。”
在心中斟酌词句，他才委婉地解释：“就是……用于感谢别人的邀请，形容邀请人很富有且大方，就像……嗯，爸爸对待儿子一样毫不吝啬。”
想到毕业那年那场惨烈的告白，男人嘴角的笑意略微一顿。一种无奈涌上心头。
沈嘉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某个智障从天台上丢下去。
“黄浩轩！”
那么多年不见，她的变化挺大，倒不是说外貌上的，而是精神面貌上的。
沈嘉文拿着餐刀划过羊排，正要放进嘴里，余光一瞥，立刻停止了进食，季玄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某种诡异的羞耻感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季玄眼皮跳了跳，竟然觉得她难得露出好奇的样子有些可爱。
至于以后的事，交给时间吧。
不过，她似乎并不记得了。这样也好，不会给双方造成尴尬。
季玄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