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却只是盯着鸽子发呆，没有尝试亲近的意思，直到鸽子们啄完了他手上的谷物，又啄起他的手心，他才“啊”了一声收回手，任由突然失去支撑的鸽子扑腾得羽毛乱飞。
闻祁盯着某个幸运小孩边喂草边揉兔子，眼中刚露出了点羡慕的神情，手就被拉起来，指尖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揉揉他的翘臀：“等会记得也要保持。”
听见她的问话，闻祁侧头看她，不知道想了什么，耳廓又以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
女孩的母亲向楚甜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边抱起孩子边低声解释：“因为姐姐喜欢那个哥哥呀，喜欢才会亲亲。”
 心理治疗室：分裂（18）
不等闻祁反应过来，楚甜就拉着闻祁跑向了最近的入口。
“我也……喜欢甜甜。”
“什么？”楚甜偏过头，试图分辨他的话。
目送洋溢着幸福氛围的母女二人走远，楚甜捏捏闻祁呆滞的脸：“我们也走啦。”
楚甜没试图挤进去，而是和闻祁踩上一处高地，向里头张望。
“妈妈，他们刚才亲亲了诶。”
不少小孩将手从篱笆的间隙里伸进去揪了几根草，晃动着试图吸引那些白团子的注意。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背脊，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很快就有几只鸽子飞过来降落到闻祁手上，低头啄食。
楚甜愣了一会，才明白闻祁是把刚才那对母女的举动看进去了，以此来回应她的亲吻。
“……？”闻祁定了两秒，看她一眼，懵懵懂懂地摸出一颗糖，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闻祁还保持着茫然的眼神，他被楚甜喂了糖，随着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似乎也变得甜甜的。
然而已经坐拥遍地食物的兔子们对那两根草根本不屑一顾，只有用买的牧草勾引，兔子才会偶尔赏脸凑上来磨磨牙，这时候就能趁机撸上一把。
闻祁手里还握着她的一缕长发，显然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反应过来。
掌心里传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他低头盯着他们紧扣的十指，一路神游天外地被牵到了某处。
“嗯？”感受到因肌肤相贴而传来的有些热得过头的温度，楚甜抬手摸摸肩上的脑袋。
然后肩膀一轻，微热的触感落在她耳垂上，有些酥麻，是他的唇瓣印在了上面，带着他生涩却真挚的情感。
楚甜隐秘地蹭了蹭他的身体，放在他背上的手沿着脊线滑到他腰臀间徘徊，她闻到他身上残存的奶味，甜得让她有些迷醉。
楚甜笑道：“怎么了？”
直到周围有孩子们的叽叽喳喳的叫喊声不断响起，闻祁才稍稍回过神，视线转了一圈，最后疑惑的目光落在楚甜身上。
他侧过头，发现楚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旁边的纪念品商店买了兔耳朵头箍回来，他手心里的就是她戴在脑袋上的长耳朵。
入口小巧的房屋后面别有洞天，种满花花草草的庭院围着一圈木篱笆。人群绕着篱笆站了一圈，有些人头上还戴着可爱的兔耳朵或者小草头夹。
下一站是白鸽广场，地方比兔舍要大得多，而且鸽群是散养的，于是人群也各自分散开来，三三两两地深入鸽群喂食。
楚甜朝闻祁伸出手，示意他把手给她。
楚甜一下子笑开，连糖一起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带到唇边亲了亲：“闻祁小朋友要拉好我的手，别走丢了。”
她弯起嘴角，伸出手用力抱住了身前男人的细腰：“你会表达自我了呢，真棒。”
楚甜指了指不远处房屋的几个牌子，上面分别画着兔子、白鸽和锦鲤的简笔画：“我们来看小动物。”
之前连身体上的舒服都不会说，现在居然会对她说喜欢了。
楚甜也买了包饲料，拉着闻祁到广场少人的一角，把谷物倒在他手心里。
某道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楚甜转头，一个小女孩正看着他们，黑溜溜的眼珠透着好奇。
细腻的触感让闻祁忍不住摸了又摸，从耳朵尖一路往下滑到发箍，再顺势理理她的头发——他的大兔子柔顺黑亮的“皮毛”。
二十多只兔子就隔在里面的草地，悠闲踱着步。
“噢。”小女孩探身亲了亲母亲的脸颊：“我也喜欢妈妈。”
男人扭捏地蹭了蹭她，发出两个音节，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
这是生态园的其中一个特色项目——三种动物在各自的圈养地安居，拥有各自的入口，互不干扰，而三个圈养地又并在一起，构成一个大的动物园舍，游客可以进去参观互动，逛主题商店，还可以买点专门的小饲料给动物们投食。
楚甜扶着他的肩膀，骤然凑近飞快地触了触他的唇。
“我……也……”
然后他就被大兔子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