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挺不好受的，而且会为了保证有一个活下来，而植入胚胎会植入三个到四个。”小川一本正经地回答。
司机没问，余生也没说。
“本来不喜欢，”余生往胸前瞥了一眼，手悄悄地贴了上去，“因为一个人，之前拿了第一笔工资，说一定要送我个什么，我又不想他破费，正好有个姑娘卖花，他就送了我这个。”
“植入孕囊可以接受人工授精吗？”
他道了声谢，回到车上，听着前面的司机多嘴问了句：“余先生喜欢栀子花？”
等到了机场，才听余生低头将无名指上一个样式简单的戒指取下来，他递到司机面前交代：“小吴，这东西，等下次你送程老板去欧洲的时候，再给他。”
余生大方地表示了一句不用担心以后，还是在做专人游艇上岛的时候，引发了好不容易好转的排异反应。
那老板笑着递上了一束栀子，那人接过栀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转眼插进胸前的口袋里，露了花苞在口袋口。
“不知道，可能要个几天，要等买家来。”
“我是自私，历来自私。”
“这”司机一脸为难地看了余生一眼。
司机抬头看着后视镜里映着的那个人，一脸柔和地勾着笑，但没过几秒，这笑容就变成了苦涩：“可惜，时间一久了，有的东西就容易忘”
是的他们两同居，但房子是余生买的，程屹住着。程屹有买房子，两人一起住，但最近余生找了个借口搬出来了。
“是不值得，但是空耗了十年，谁能说放就放吗？”余生掸了掸自己西裤上沾的一片绿叶，看了眼手边：“我们还有时间吧。带我去公司楼下停会儿，我上去拿个东西，我们再去机场。”
“那哥，你多久下岛？”
“应该不会好了。”余生换完登机牌，在头等舱候机厅坐下，“小川，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刚进了大厅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哥！你要上岛了？”
他抵达岛上的第一天就吐了个昏天黑地，整个人瘫倒在卫生间里，浑浑噩噩地过完了第一天。
不时有从公司下班的姑娘三三两两的结伴去买，少有男生会为这花驻足，但今天这个花农却遇到了一个男的买主，从靠边停下来的一辆黑色的车上走下来，他脸色苍白，似乎有些病态。
余生拿出冰箱里放着的牛奶，对着清晨潮退的大海，笑容更苦了几分。
“什么？”
“好，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下岛再联系你。”
“余先生程老板他，说不定也就是”
五月的栀子正香，林立的高楼下总有装着满车栀子的花农按枝卖花。
程屹或者别的人，都不会有机会上岛。
把沾了污秽的衣服整个脱去，套着个他为将来准备的松垮的平角裤，说要卖这个岛也只是说说，他是卖了，但买主也只有他自己一个，这是他留给自己曾经的爱情的最后一点念想罢了。
“嗯。”余生的动作很快，从上去到下来，仅仅是司机抽一根烟的时间。司机刚掐了烟，就看见余生手上抱了个相框回来。
但过户手续还有花几天，所以他早早地掐算好，在程屹去欧洲之前最为忙碌的这几天，来岛上处理这些事，等程屹回味完了，哪怕他找到这里来，面对的也不过一座与他遥海相忘的昨日之岛而已。
他看见程屹搂着一个男孩，手将将搭上男孩细腰，在男孩脸颊要落吻下去的模样。
“好的，”司机径直开到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等着余生，“我还是这里等您。”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手机里从昨天十点以后打来的十个来自程屹的电话，他苦笑了一下，关了手机，随手丢开。
他刚把一口喝完的牛奶杯放下，腹
“那你这样上岛能受得住吗？又是飞机又是坐船的。”
他从西装内衬里掏了现金出来：“老板，我要一束。”
“我就只有这么个东西可以还给他，他会收的。”余生在他肩头拍了拍，推着行李往机场走去。
但他一定要买卖这一道，目的大概也只有一个，换了主人，这个上岛的专人游艇，也就只对他一个人服务。
这辆车他是见过的，在余生的车库里，程屹前不久住余生那边停在余生那里的。
“您，今天气色不太好，所以我才多嘴说一句，我觉得程老板这样的人不值得。”
“嗯。今天走。”
“程屹，你说你要是真找不到我了，会怎么办？”
司机看到的，等车开过去的时候，余生也不可避免地看得一清二楚。
“玩玩而已，”余生的目光一暗，他不耐地打断了司机，“他性子野，我知道，没指望过，所以还么，不用安慰我了。”
“你还没和程哥和好吗？”余小川问道。
司机听着后座人的惋惜，目光却停留在了前面右手边的敞篷法拉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