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意轻哼了下：“妈妈才不会出卖我。”
蔺谨独没有失礼，弯身一躬，“阿姨好，我是蔺谨独，是小意的男朋友。”
好像是知道妈妈在这里，所以他就很像有人撑腰了一样，神色间不自觉就多了些有恃无恐的小情绪。
“去过了，上周末去的，还给蔺叔叔蔺阿姨带了礼物。”
蔺谨独愣了很短暂的半秒，随即回神。
“嗯，我知道，我对他也挺好的。”
“到了。”出神间，蔺谨独耳中传入季澄意的声音。
“妈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蔺谨独。”季澄意半蹲下来，习惯性地将妈妈身边的杂草清理干净，“快过年了，我带他来看看你。”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季夫人真的还在的话，季澄意会有多幸福。
听到这人的声音没有哭腔，蔺谨独心底松了一口气。
”
“额那个还没定呢。”
这句话说完，季澄意安静了很久都没有再出声。
“妈妈”他说，“我好像真的有人喜欢了。”
“不耽误工作的，我们都是忙好过来的。”
蔺谨独有些担心这人又偷偷掉眼泪，刚要蹲下身去看，就季澄意忽然又开口了。
蔺谨独见季澄意好像真的跟季夫人开启了跨纬度的聊天，也没打扰他，站一旁默默听着。
这本该是很美好的一幕，可蔺谨独却很心疼。
只是知道妈妈长眠在这里，季澄意都能开心成这样。
“放心吧妈妈，我有分寸的。”
那张照片明明没有任何色彩，却还是给人一种被温柔注视的感觉。
山间朦胧的阳光下，季澄意脸上洋溢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笑意。
季澄意没去管他，继续跟妈妈说着话。
闻声，蔺谨独立即弯身将白芍花放在季夫人的墓碑前，“阿姨，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
季澄意告诉他，“还说了很多，但那都是我跟妈妈的悄悄话，不能说给你听。”
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和黑色石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只知道季澄意很自在。
蔺谨独说，“那我等下自己问妈妈。”
季澄意捏着他的手提醒他，“花。”
蔺谨独不太会形容那抹笑意。
蔺谨独没说话，安静看着他。
紧接着，又伸手去捏季澄意的后颈，“不是好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