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收了原本魔宗圣女的记忆，其中也不乏更加残忍毒辣的杀戮、虐待场面，但她只是像一个读书人一样阅读着这些记忆，而且是断断续续、浏览式的读法，根本没有身临其境的带入感，这也直接导致她法术运用的熟练度远低于前身。
他将剑抽出司语身体，手指在她身上连点数下，司语便感觉痛觉减轻了不少。
于他而言，天心抬眼即见。
司语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筹码了，“我有一法可助你压制道种。”
躲在一旁的司语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对修仙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在想是现在就撤去隐匿之法还是等他摸完了再说，只是这片刻沉吟，原本一脸欣喜检视储物袋的季吞舟骤然发难，他身剑合一朝司语藏身处电射而去，极静到极动的转变只在刹那之间。
还好修仙者本就异于凡人，她只是稍加平复就已无碍。
而现在，从前都没怎么见过血的司语看到眼前的场景本能的有些反胃。
司语匆匆撑起防御法术被剑光一刺即破，看着握剑者无悲无喜的双眸，司语知道自己大意了。
司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季吞舟早就发现她了。
季吞舟脸上挂着的笑意不增不减，“师兄，太晚了啊。”他微叹一口气，“你既然已经出手，就不该再心存侥幸。”
‘？’
司语根本比不出二人的高下，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季吞舟理所当然地点头，直接承认了：
“如此说来，你确实还有些用处。”季吞舟不认为自己会寻一个道侣，却也不排斥双修之法，对他而言，正道邪道都只是手段而已。
“圣女的意思是，你愿意当我的炉鼎？”季吞舟神色戏谑。
季吞舟眉头微挑，“不知司圣女藏头露尾意欲何为啊，而且正魔不两立，圣女不知有什么天大的筹码能买你性命？凌万一的女人？这个名头可还不够。”
玄辰剑刺入体内破坏了司语原本的灵力运转，她此时疼得额角血管都有些跳动，“我...我知道凌万一想要夺舍你。”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不杀司语，对他有利。
如果知道他这一个月能提升一个大境界，她绝不会如此草率地接触他。
季吞舟此时也认出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幻魔宗圣女司语，自觉已掌控局势的他也并未立刻下杀手。
当然这其实对司语是有利的，如果真正用她二十几年的短暂经历和魔宗圣女超过百年的记忆相融，那现在这个身体可不会由她这个异界来客的人格做主了，最后留下的只会是一个有着另一个世界记忆的魔宗圣女。
“何法？”
‘这是什么秘境，能让他一个月从金丹跨入元婴...’
“的确如此。”
她知道季吞舟战力惊人，但想着自己好歹高他两个境界，就算因为自己法术不熟练战力有折扣，逃跑肯定没问题。
“你居然能看出来？那又如何？”事实上他身上有四位大能留下的后手，只不过九天欲魔的这颗道种最是难缠。
司语沉默以对，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季吞舟五指微张，尸体上的储物袋就被凌空摄来。
司语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她不顾胸口的剧痛，急忙开口：“等等，别杀我，我能帮你。”
此刻他脸上既没有刚刚杀庄师兄时的虚伪假笑，也没有修仙者斗法时的凶狠，他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哦？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季吞舟神情有所波动，“那又怎样？”
“你受伤不算
‘不对啊，按他在书里的性格怎么会做出杀完人当场查看战利品的事，不应该先毁尸灭迹远遁千里吗？’
灵石丹药都送于你，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堵不如疏，幻魔宗对合欢之法颇有研究。”司语身体都因羞耻而微微颤抖，“我能帮你勾出道种中的魔念。”
司语努力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和小说前面的内容，“等等，你身上...你身上有九天欲魔的道种！”
他眼中已有些不耐烦，甚至怀疑先天神数是不是搞错了，“凌万一不会知道我杀了你，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如果只是想说这些，那就请上路吧。”
司语遁法法诀还没完成，剑光已至，她只能勉强偏了下身子，让原本要刺入左胸的剑稍稍偏右了一点。
“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季吞舟还在不断地从储物袋里摸战利品。
神念振动虚空的话语都比不上这一剑的迅捷，前方的那个人影身上浓郁的灵气刚聚起，整个人就被剑光一分为二。
“啧啧，都说幻魔宗圣女痴恋凌万一。”季吞舟摇了摇头，“看来传言不可轻信。”
他精通先天神数，又身负仙骨，晋级元婴后在天机术算一道可能连太乙宗掌教都无法与他相敌。
些许疑惑一闪而过就被司语抛与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