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晕了一天了,医生说你有点缺氧,又惊吓过度,我以为你还要睡几天。”
何昊云别墅出事的时候当时就上新闻了,时旭白看到后连头盔都没戴就冲出去找乔斐,硬是把摩托车开出了风般的速度。
他把时旭白的手拉进自己怀里,缓慢抬手仔细用袖子把血迹擦掉,血已经干了,碎成沫掉下来。
最后是乔斐先开的口:“医生,我以后还能跳舞吗?”
这是乔斐醒来时意识到的第一个感觉。
头顶的LED灯管有些刺眼,乔斐睁开眼睛后又把它半闭上,微微转头,看到的是病房左侧站在窗边的时旭白。
他再也不会让他受伤了,以后所有风和雨他都能为乔斐挡着,他要这个孩子做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整个手术加上拍片进行了两个小时。
时旭白听见后愣了一秒,脚步顿了顿,但是却没有回头,直径走回了乔斐所在的病房。
城里大的医院有好几家,时旭白一家接一家找着,直到找到第四家才找到了乔斐。他到的时候乔斐还在手术室,几个医生围着男孩把他小腿里面扎的水晶灯碎片摘出来,再将皮肉*合。
“要是他的腿治不好了,我要你记住,这是你的错。”
“他是天鹅,我没有给过他翅膀,他生来就会飞。”时旭白没什么别的可跟何昊云说的,说完了这句话就转身向病房走去。
随后是左边小腿传来的疼痛,很疼很疼,还带着一点酸麻,但是也能忍,他也不是没受过比这更疼的。
时旭白低头看着男孩认真的样子,眼神里面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轻声说:“宝贝,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头很晕。
他很平静,好像根本不是在问自己的情况,问的是隔壁毫不相干的病人一般。
乔斐不满意时旭白有些敷衍的回答,勾着他的手指还想追问,可却被什么吸引了视线。
“腿……”乔斐轻咳了一声,嗓子里面好像被碎玻璃划着,刺痛刺痛的。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了一句将近颤抖的话:“他救了我的命。”
时旭白正好转身,对上了乔斐看着他的视线,两三步走到了他的床前,自然地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病房的门被敲了几下,两人一起向声音看去。
乔斐翘起一点唇角,手指忍不住往他的方向伸了一下,看了他好一会才出声想要叫他的名字,可他张了嘴才发现自己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发声的时候细细地疼。
时旭白一步都没有离开手术室门口,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台上的男孩。从乔斐出来他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一个晚上没有阖眼。
第67章
何昊云直直地看着医院灰白的墙壁,喃喃道:“……不同……”
医生说完后,两人心中都有个同样的问题,可时旭白却没有勇气问出口,他自以为胆子很大,可是面对着病床上单薄的男孩,他还是丧失了所有积攒的勇气。
乔斐闻言抬头,努力扯了个笑,想要说话,可是刺激到了嗓子,轻咳了两声。
字一顿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时旭白左手关节带着一点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更像是蹭到的。乔斐并不关心血是怎么蹭上去的,只是觉得那双会跳舞的手不应该沾上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就像是白天鹅的羽毛应该是洁白的。
时旭白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拉着他的手攥紧了些,像是害怕乔斐容易破碎掉:“昨天到医院就做了手术,别怕。”
骨头万幸没有被伤到,最严重的是小腿挫伤导致的肌肉内出血。当小腿肌腱被吊灯砸到时,腿部肌肉被挤压到腿骨,筋膜破裂而导致的大量出血。
他进来没看时旭白和乔斐牵着的手,直接说事。水晶吊灯上的装饰刺进肉里是小事,那些只是皮肉伤,看似血糊糊地吓人可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只是会不会留疤的问题。
医生拿着CT报告进来,随手把门在身后关上。
他回了房间后把门死死关严,再也没有分给何昊云一个眼神。
乔斐的手有点凉,时旭白把它揣进自己衣服里,试图给他带来一点温度。
他巧妙地避开了乔斐问的问题。
时旭白没理他,重新坐回乔斐床边的椅子上,把男孩的手从被子里面掏出来,再次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
何昊云却没走,站在门外面透过窗户望着乔斐,可也没敲门想要进来,只是默默地靠在墙边上,也不管挤压到了身后缠着纱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