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月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从小榻上起身。
“你就这么不想梦到我吗?”黎砚池双手负在身后,板着脸,声音冷寂。
走进小亭子后,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宋姝月的侧脸上,眸子柔和如春风拂过柳梢。
太傅下一章就出场了
而且据黎砚池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西凉那生母地位低下的二皇子虽然表面上效力于太子麾下,但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太子的一些权利被他一点一滴架空,明面上,他对太子忠心耿耿,但实则是一匹野狼。
而这些事情陛下都是清楚的
西凉的三皇子的生母是当朝兵马大元帅的女儿,母族势力庞大,在朝中也不乏支持者。
突然,她的视线凝在一处,嘴唇动了动。
此处,暑气全无,偶有微风裹挟着山间的凉意袭来,宋姝月斜着身子倚靠在小亭子的栏杆上,半阖着眼小憩着,而冬荪手中轻摇着扇子,心不在焉地往四周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宋姝月有些不明所以,她现在还迷糊太傅为何会在此处,现下他又抛出了这个她这段时日一直回避的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答。
此时已是午后,房间内多少有些闷热,宋姝月小憩了片刻,在小榻上翻来覆去,醒来后,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很快,便有小沙弥领着宋姝月和冬荪往后山走去。
“太傅,你方才说什么?”宋姝月一怔,不解地看着他,一脸困惑。
他早已打探过西凉的局势,西凉太子魏武是正宫所出的大皇子,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过人的才华,甚至有些平庸,但因着从正宫的肚子里爬出来,收到了一大批唯正统马首是瞻的西凉老臣的拥护。
“冬荪,春韭去哪了?”宋姝月四下里看了看,到厢房没多久,这个小丫头就没影了。
住持拨了拨手中的佛珠,随后回道:“阿弥托福,了空大师今日去了山下讲经,恐傍晚时分才会归寺,公主若是有事寻他,须得在寺中等候一段时间,不如贫僧让小沙弥替公主去收拾一间厢房,公主进香后先休息片刻。”
第23章 第十一章
宋姝月半梦半醒间察觉鼻端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不由得有些恍惚,她眨了眨眼睛,朦朦胧胧看见面前有个身影,瞧着不像冬荪,倒像是……
下手中洒扫的笤帚,双手合十朝来人致意。
桌上摆放的空碗很快便有侍女来收拾,宋姝月拿绢帕擦了擦嘴,随后在冬荪端来的瓷盆里洗净了手。
“西凉苦寒,那皇宫就如同刀山火海一般,你定是受不住的,燕燕,跟我走好吗?”黎砚池将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出后,觉得胸口处舒畅了许多。
黎砚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去西凉和亲,你当真愿意?”
西凉的局势看似风平浪静,但近年来随着老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底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说到后边,她的语气逐渐淡了下来,眼睛似乎也有些疲乏地重新阖了回去,但接下来一句带有几分不满的话彻彻底底将她的瞌睡念头驱逐得一干二净。
无论是虎视眈眈的三皇子,亦或是野心勃勃的二皇子,都不是一盏省油的人,不出几年,西凉的局势就会大变,若是燕燕此时嫁给了那太子,以后无论是三皇子即位还是那二皇子即位,恐都会受牵连,西凉与燕国相去甚远,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远在燕国的人自然是鞭长莫及。
来人摆了摆手,径直往这小亭子处走来,他一袭月白锦袍,姿容矜贵。
冬荪见公主醒了,眼珠子转了转,走上前,道:“公主,方才有个小沙弥同奴婢讲,后山有一个小亭子靠近山泉,是纳凉的好地方,眼下闷热得很,公主要不去那休息。”
宋姝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但没等她回话,黎砚池就小步走到了她身侧,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眸子无波无澜但眸光又像是揉着夏日的骄阳光辉,“燕燕,你若是不愿,我可以带你走?”
冬荪见状,朝他微微行了礼,识眼色地离开了。
“春韭方才在寺内碰到了一个热心的小师傅,小师傅给她讲经,她便让奴婢来公主跟前候着。”冬荪立在一旁,面不改色地回道。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太傅,你怎么在这?我……八成是在做梦吧,太傅眼下不是在南地吗?真是怪了,我怎么做梦也能梦到他……”
宋姝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重新睁开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愣了半晌,随后四处环顾了一番,确认了自己眼下还尚在红枫寺,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太傅,你怎么在这?”
*
红枫寺的后山有一处山泉,泉水清澈见底,从岩缝中涌出的山间小溪流汇聚在此,咕噜咕噜的水声回荡在空谷,静谧悠远。
宋姝月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红边金字的姻缘符,朝四周望了望,问了一句:“了空大师今日可在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