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你是永康的妹妹,你们姐妹自当同心……”
“你有话直说吧,满朝讨伐檄文,我已经是乱臣贼子了,你和我说什么礼义廉耻?天家的人,还有手足之情,礼义廉耻吗?”
人人欺她,辱她,她毫无办法。
“你!”,曹太后怒目盯着她。
简单说,就是说话不敞亮,她极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李令俞见她不再找茬了,便起身说:“太后娘娘年岁已高,陛下身后之事,恐娘娘伤身,就不请您出华林园了。”
曹太后怒道:“萧懿安!你胆敢犯上!”
,一日不如一日了。
李令俞便继续咄咄逼人:“你知道陛下这么多年为何不喜曹家人吗?因为你挟恩以报,你为曹燮争的太多了,多到陛下反感,却不能拒绝你。所以你们母子嫌隙越来越大,他宁愿死也不愿将权柄给你,这一切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太想控制陛下。你聪明的太过了。”
萧诵其实大半都像她,他们母子做事、说话都很像。
萧鋆倒是捡回了一条命,医官不敢当着曹太后面说,私下和她说实话,陈留王怕是寿数不长。
萧诵此时已经面色发黑,出气多进气少了。医官跪了一地,个个垂首,不敢抬头。
李令俞便不客气说:“我的祖母奉在太庙里,改日,我也会将我的父王送进太庙,让他身后名清清白白,史书中再提起豫章太子,不止是‘因谋逆,伏诛。’这五个字。还有他年少才情出众,名动江南。我母妃出身上都城曹家,自小便有才名。你们母子欠他们的,总要还给他们。百年之后,你见了我的祖母和我的父王母妃,也要记得给他们赔罪!”
曹太后一脸刚强,看着她便问:“皇帝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是不是该议一议鋆儿登基的事了?”
她若是故意气人,曹太后敌不过她说话的狠辣。
李令俞充耳不闻,出了殿便吩咐阿符说:“自今日起华林园的两道门关上,派人把守,若有人出入,必须来报我。
李令俞立即召了曹印、吕匡渊为首的议政大臣,和庐阳王、陈侯等宗室进宫,一同和她守着萧诵。
戳不到她的伤心点,她就会有一百个念头,让人烦不胜烦。
当晚,中和殿传来消息,萧诵人不好了。
萧诵的寿数将尽,她要做好万全准备。
那日去华林殿的路上,她看见秋色中的华林园,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她当时还是个小秉笔,在他们眼里和小内官没什么区别。
萧雍若是想看儿子,随时可以来。她会成全了他们的父子情深。
等进了殿,华林殿还是那个华林殿,但再不复那日的花团锦簇了。
“那朝堂就能容太后娘娘摄政了吗?”,李令俞立刻反驳她。
曹太后言语中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你这是公然违抗祖宗规矩,朝堂哪容你一个女子猖狂!”
萧诵毕竟是君,眼下她不能失礼。
曹太后被她顶回去了,面上隐隐有了怒气,但仍旧忍着。
曹太后听得脸上一窒,气得半晌再说不出话来。
今日来华林园前,她还是给北宫了消息。
曹太后这样的人,确实是聪明人,但她不露锋芒,永远在背后谋算,总能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咬人一口。
李令俞见她怒目,便故意说:“舅舅说曹太后闺中之时,便十分聪慧。你在这宫中沉浮几十年,该明白,我如今肆无忌惮,必是有人纵容我。既然圣人都觉得有愧于我,由着我横行,你若是心中有怨恨,何不去北宫和圣人对峙一二呢?”
李令俞看着她半晌,才说:“我觉得,你该去和圣人商议。毕竟圣人还康健,我等小辈,怎么可能擅作主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