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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看上去是牵手,其实只是他单方面地抓着原辞声的手,又大又沉,费劲得很。

    女儿奶萌可爱,白白胖胖,充满希望。俩口子一个高大俊美,宝石般耀眼的美貌;一个白皙秀致,气质干净如山涧清泉。

    三个人又逛了会儿集市,糕糕买了很多小饰品小玩具,小胖手里拿不下,就往她老爸头上怼。原辞声一米九的大高个子,怀里抱着个一身粉的小女孩,头上“被”戴了许多又粉又闪的魔法少女头饰,简直可称得上招摇过市。

    “谢、谢谢……”

    下车前,自己犹豫着想再同他说点什么,他漠然地动了动嘴唇,道:“怎么还不走?”

    糕糕又炫了一堆咸的甜的小吃,路过卖蛋糕的摊子时,还嚷着要吃千层蛋糕。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后灯,他既怅然又释然,他觉得原辞声或许真的放下了,至少已经试着迈出了第一步。

    那天晚上过后,原辞声再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送自己回去的那天,他在车上始终沉默地直视前方,如果不是还能听见一点呼吸声,几乎像一座无生命的冰冷雕像。

    这才叫分享。原辞声酸酸气气,自己纯粹就是垃圾桶的作用。

    何惊年皱眉,心想他怎么可以对孩子说这种话,索性主动握住他的手,还在糕糕面前晃了晃。

    “糕糕想跟你分享,你该高兴才对。”

    “跟你爹地说。”

    何惊年咬了一小口,特意避开奶油上翠绿饱满的晴王葡萄,把它留给糕糕。

    “你为什么不牵爹地的手?肖清清的爸爸妈妈就一直手牵着手。”

    刚才遇见原辞声,他也彻底无视了自己,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像天底下任何一对早没了感情的离异夫妻,除了孩子,再没能将他们强行拴系在一起的纽带。

    周围来来往往的家长,都不约而同地用充满歆羡的眼神望向他们,毕竟看上去是那么幸福又养眼的一家。

    “我已经吃了她剩的半个鸡蛋仔、三个咖喱鱼蛋和一截香草蛋筒了。”原辞声幽幽道。

    糕糕快乐道:“都可以!”

    原辞声反应过来,尴尬道:“我再给你买一块。”

    何惊年转移

    原辞声冷漠地站着,目不斜视,没有感情的抱娃机器。

    “爸爸,你不对哦。”糕糕发话了。

    原辞声抽了张纸巾,伸手过来,何惊年下意识要躲开,没躲成,被捏住下颌,不轻不重地擦去了沾在脸颊上的奶油。

    糕糕又把蛋糕递到原辞声嘴边,原辞声正心不在焉,随口一咬,就把有葡萄的那块吃掉了,还是很大一块。

    何惊年努力不去看他,嘴角疯狂上扬。

    “瞧见没,”原辞声对糕糕道,“是你爹地不让我买的。”

    “不要了。”糕糕气鼓鼓,“爸爸坏,还是爹地好。”说完,在何惊年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原辞声头也不回,冷冷道:“不用。”

    糕糕震惊,她的蛋糕现在只剩一小块边边了。

    “爹地。”糕糕伸过小脑袋,糯唧唧地就往何惊年身上拱,“糕糕想吃千层蛋糕,求求你了嘛。”

    “好了。”原辞声迅速收回手,不做一秒停留。

    挺好的,是真的很好。

    原辞声人高腿长步子大,又故意走得很快,何惊年必须不断加快脚步,才能勉强跟得上他。糕糕趴在她老爸肩膀,小肉手朝他伸过来,一张一合地要和牵手手。

    原辞声刚要付钱,何惊年叫住了他,“她都吃了那么多了,不能再由着她吃了。”

    糕糕嘟起嘴巴,“可我真的很想吃。”

    “糕糕想喝橘子汁!”

    糕糕喝完橘子汁,给了他一个香香甜甜带有橘子味的吻。

    原辞声顶着个花哨脑袋问:“你笑什么?”

    何惊年眯了眯眼,阳光很好,照得脸上那一小块皮肤发烫。

    何惊年心里一片柔软,刚抬起手臂,原辞声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地,突然加快步伐,不让他够到糕糕的小手。

    原辞声抱着女儿径自走了开去,何惊年跟在后面,有些紧张局促。

    原辞声道:“我和你爹地跟你同学的家长不一样,他们可以,我们不行。”

    “那你们等我一下。”何惊年快去快回,很快就买了一杯鲜榨橘子汁回来。

    面对女儿忽闪忽闪的星星眼攻势,何惊年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妥协道:“只能买一小块,吃不掉就给你爸,千万别硬吃。”

    何惊年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笑着问:“你们想不想喝点什么?我去买。”

    “嗯?”

    完全不同的的类型,却意外地登对,单只是站在一起,就形成一种卓然特殊的氛围,和周遭一切隔绝开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可以进入。

    糕糕买了一块葡萄千层,先举到何惊年嘴边,“爹地喜欢葡萄,先给爹地吃。”

    何惊年的心快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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