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外面求见陛下。”宝言急忙说道,“娘子逼着昭华殿外的禁卫把锁给打开来,然后就到隆庆宫来了。”
隆庆宫中,裴彦刚拿起了一封奏疏,便见着宝言面上慌里慌张地从外面进来。
“昨天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裴彦解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这么大风,万一病了怎么办?”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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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裴彦自己把身上衣服打理好了,然后又拍了宝言一下,“你快去,别让娘子在外面就等。”
毕竟感情的事,她之前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他。
他坐在她身边,把她圈在怀中,低声又道,“是我怕你走了……你不要离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我让人去修昭明宫,那是皇后宫,等修好之后,你就搬去那里。”
怀里的娇娇没有说话,就只是抱着他,也不抬头。
她垂下长长的羽睫,便就这么披散着长长的头发站起来,然后朝着外面走出去。
云岚笑了笑,道:“我去隆庆宫见一见陛下。”
“这样便可。”云岚朝着昭华殿的大门走去。
宝言笑着应了一声,忙往外面走。
一抬眼,便见着披散着长发只穿着一件淡薄常服的云岚迈过门槛进来,他忽然心漏跳一拍一般,再看到她面上显然的委屈,忽地就开始自责起来。
一边说着他便站了起来,又看了看身上的笔墨痕迹,把沾染了笔墨的外袍给脱下来丢到了一旁去。
“听说是安置在了春露殿,陛下也没去过一次,内府倒是提了一次要用什么规格置办东西,后来是宝言过去了一趟。”知矩说道,“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时候从隆庆宫里面传出来的样子,陛下对那位崔娘子应当没什么别的意思。”顿了顿,知矩看向了谢太后,“奴婢倒是认为,这位崔娘子大概和崔家也不睦,否则那时候应当也不会那么说话了。”
“赟儿明天要进宫来吧?这些事情要叫他知道。”谢太后没有再多问知矩关于崔滟的事情,而是看向
“可你把我锁起来。”云岚红着眼睛抬头看他,“裴彦,你会不会让我死在里面?”
了两声——在崔滟没有进宫之前,她并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只是她并不想要这么去做,她绕着弯子去想或者假作与崔家有勾结,或者其他什么理由,便只是不太想伤害到裴彦。
大约感情的事便能应在善变之上。
裴彦原地左右踱了几步,心中的喜悦一时间都已经无法言表——他和云岚吵了这么久,他都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去低头红她了,可谁能想到她会主动来找他呢?
“所以现在是昭华殿那位亲自去了一趟隆庆宫,就把皇帝重新哄得回心转意了?”谢太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我们这位陛下在女人上头倒是不如先帝了,简直是被昭华殿那位玩弄于股掌之间。”顿了顿,她又看向了知矩,“所以崔家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无论如何,崔滟不管当时在隆庆宫说了什么,不管是不是顺着崔家的意思所说,她都是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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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也不梳好,衣服也--------------銥誮不穿好,就这么跑出来,让我心疼。”裴彦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把她放在美人榻上。
“不许胡说!”他按住了她嫣红的嘴唇,“是我做错了,不要怪我,好不好?”
只是她也是从前朝过来的,当年崔家是高不可攀的世家,谢家仰望也来不及,她自然也知道崔家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让崔滟进宫。
可昨日听说了崔滟进宫,又听着人复述过那几乎算是声情并茂的所谓救命恩人的话语,她的心肠忽然就硬了起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往殿门口走了过去。
初晴听到了动静急忙迎了过来,见她这样打扮,微微愣了愣:“娘子,现在是想休息了吗?”
镜子里面的她除了唇上一点嫣红之外,再无其他妆扮——这会是能打动裴彦的样子吗?
“怎么了?”裴彦眉头皱了皱。
她放下手里的梳子,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拿起了胭脂在嘴唇上着重点了两下。
宝言忙捧着一件干净的外袍来伺候了他换上,口中道:“那奴婢这就请娘子进来。”
“裴郎。”云岚快走了两步,扑在了他怀里,再不做声了。
“娘子换身衣裳吗?”初晴忙问道,“这会儿外面风大,娘子多加一件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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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彦一怔,手里的奏疏就落了下去,他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往上扬,声音都轻快了起来:“请娘子进来!”
裴彦把她抱了满怀,只感觉她身上都是冷的——应当是穿得太少,又走了这么远的缘故。
“这事情崔家做得荒谬得很。”谢太后摆了摆手,她自己是女人,就更知道这事情到底多想当然。
长乐宫中,谢太后沉着脸听知矩说外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