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和尚只好无奈得摇了摇头,端着这些盘子进了屋,却看见连月一脸的坏笑正盯着一摞盘子的他。
连月心里轻叹一声,让不渡和尚脱下袈裟真的很难……
想想自己也是位普度众生的得道高僧,本是满脸的慈悲为怀,如今却逼迫得让个小姑娘掉了眼泪。
连月见罢,桌子上的吃食却是一口也没敢吃,吐了吐舌头,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罢,他化身成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彩月阁阁主早年就不肯割爱,我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月儿姑娘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并且无比落寞。
颤抖的手指出卖着此时她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哈哈!想不到啊,和尚!你居然也有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的一天!”连月笑的眼睛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边露出浅浅的酒窝。
偏殿之内,连月眼中闪出一道精光,嘴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太好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不渡和尚皱了皱眉头,将门打开一个小缝,说道:“仙使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不渡和尚眼眸低垂,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双手处的衣角已经被他搓的褶皱不堪。
不渡和尚装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好家伙,这一桌子不是苦瓜炖人参,就是枸杞鹿茸汤,要么就是红枣银耳莲子羹,再有就是阿胶补血膏……
门外却传来天翌的声音:“月儿姑娘!心疾可有缓解?”
天奕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了月儿姑娘,他宁可拼死一试!
只是,彩月阁的至宝如果真的能医治好她的心疾,那么……
连月赶紧赔笑着走到和尚身旁,摇晃着他的胳膊,讨好道:“他对我上心可是他的事情!再说了,这样不是更好行事么?”
不渡和尚不再理睬他,而是直接盘腿静坐,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波澜。
不渡和尚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撂下一摞盘子,大大的圆桌竟然快要装不下了……
门外的天奕听罢心里对连月的喜爱更甚,月儿姑娘当真是家教涵养和人品都极佳的不可多得的女子。
“看来天翌施主对你还真的是上心非常!”不渡和尚此时侧着脸,只能看到他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见眼前这位粗犷的大汉面目狰狞,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赶紧又补充一句,为自己壮胆:“奴,奴家是遵从大师兄的吩咐,为,为小姐送……送些补心的……吃食……还……还望壮汉通融……”
不渡和尚却是眉头一皱,有些担心道:“小僧,是不是又说了诳语?”
“哎!那个!月儿姑娘!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天翌不死心得冲着房间内大喊道。
天翌的目光绕过不渡和尚,做贼似的往里面探去,边敷衍道:“在下只是想看看月儿姑娘的身体是否好一些……”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大门里面传来那汉子粗犷的声音:“小姐!你明明知道彩月阁有能医治你心疾的至宝!你为何不去?”
“不可……”月儿姑娘拖着虚弱的身体吃力地说道:“家父有云,不可夺人财物……”
很快,夜幕降临,晚风吹来,屋内一阵凉爽。
那些侍女全部都如释重负般赶紧快步离开了。
人一旦被种下了情欲的种子,就变得异常疯狂,而这颗种子会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直到破土而出,长成苍天大树……
“奴,奴家是为小姐送来吃食!”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侍女因太过害怕不自觉地端着吃食盘子往后倒退了两步。
天奕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月儿姑娘得到彩月阁的至宝,不管用什么手段。
“知道了!姑娘请便吧!”不渡和尚赶忙从那位侍女手中接过盘子,示意让他们放下盘子就可以离开了。
“天色晚了!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不送!”不渡和尚冷冷的将大门关上。
位姑娘有何贵干?”不渡和尚把大刀往身前一横,大声喝道。
“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不渡和尚,而是我的手下侍卫!这只是我的计谋,可不算是你说的谎话!”连月赶紧出声安慰道。
“如果那个老匹夫不肯给,那我们就去抢!”粗犷汉子声音很大,震得整个偏殿的窗户都抖上一抖。
天翌身为仙乐阁大弟子,听力自然非比寻常,偏殿之中的对话自然毫不费力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而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天翌站了许久也没再听到屋内动静,心里估摸着大概是月儿姑娘已经睡下了,便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离开了……
不渡和尚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都怪连月把他给装扮的太过吓人,害得眼前这位侍女差点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