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闻言心中一愣。寒山钟……是季寒给他做的?
而且,说这些话的奚盐让他觉得十分陌生。在神境的奚盐,天真良善,对人间抱着最大的善意,
季寒,你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你是想要凭人力去改变这一场大水吗?”奚盐的声音很犹豫,但是隐隐还是有几分希望的意思,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厉声道,“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
季寒笑了一下,声音难得的轻柔:“阿盐,谢谢你上万年来,每一次都叫醒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救他的机会。”
是真的让他来选,他一定会选着前者,那我们耗费上万年的时间换来的这一线生机,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沈约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沈约心中一凛。
难道是因为寒山那件事情吗?
——剜心之痛。
奚盐的声音也有些艰涩:“小寒哥,你什么意思”
季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我是血肉之躯,但是寒山钟不是。”
季寒的声音很坚定:“其实,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奚盐明显是愣住了,他的声音好久才响起来,道:“你是想要去封住大水?不,不,你现在只是人,你根本没有能力封住大水。你会死的。”
沈约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大事,但是奚盐这些话,无疑告诉了他。这和他在神境里面的梦是对应的。神境的他献祭,换来了人间大水的停止;现在的他,难道也要这样做吗?
奚盐问:“什么办法?小寒哥,你可别骗我。”
奚盐闻言,轻声道:“冬洪延迟吗?“
什么叫替我?
沈约想起那一个又一个荒诞诡异的梦,他见到的不同时间段的季寒,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沉吟了许久,季寒才道:“寒山的地形我研究了上千年,这个办法我也想了许久,但是还需要时间去践行。上一世,是我离成功最近的时候,但是我只解决好了鱼嘴分流的问题,但是那样虽然能够使得寒水东流,但是沙石大量沉积,水流迟缓,泄洪能力太差,还差一点成功。”
季寒笑了笑,笑声被原本就气得不轻的沈约听到,沈约都快心梗了。
“那不正是派上他的用处了吗?”
季寒的声音沉默了一下,又道:“其实排沙之法我也有些思路了,但是今生我醒的太晚,还来不及践行,这一场冬洪就来了。“
季寒的声音抖了一抖,又道:“杳杳天性聪颖,水火法他一听就懂,我要是将疏沙之法告诉他,想来他也能替我去将大水治好。“
沈约就算没有睁开眼睛,也快彻底睁不开眼了。
两全其美?
沈约不知觉地在心间也浮现隐隐的疼痛。也许是在神境中的记忆在作怪。
“寒山钟?那可是……”奚盐的声音明显一顿,像是在想什么,道,“可能哥哥都忘记了。这寒山钟,一直都是你给他做的。”
而且,上万年,又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那不是离霜留下来的吗?
他就快要被气死了。
沈约不明白。
“如果能够将这场冬洪延迟几年,说不定还能够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