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的手指扣住白纸边，几乎是不讲道理地抢回了自己怀中。
少女缓慢地抬起头，整个动作在皮老师眼中像是慢放数倍的AV剧本，灿烂漂亮的阳光色卷发打在额头和睫毛上落下一片靓丽的阴翳。
“不是我布置的吧？”皮老师刚吃过午饭，浑身散发出“想睡觉”的气息，但是瞥了眼少女委屈紧张的表情，还是接过白纸，“我看看。”
“那……我选B。”
面前女生的双眼睁大了一瞬间，好像是不可置信夹杂难堪与不适，然后她的泪水像压力释放般通通掉了下来，怀中的白纸被她的手团揉在一起。
大部分时候是热。
羞耻。烦躁。皮老师想大吼大叫，但是口干舌燥的现实打破了他的幻想。
答案是否定，因为作者只会写让大家惊掉门牙的奇葩故事。
天气太热了。一定是。皮老师呼呼喘着气，回忆着空调的冷气。这样的燥热足够他产生幻觉，他好像泡在冷热水交替的环境里，有时是冷，有时热，仿佛身处冰火两重天。
不仅如此，他的双腿也无法自由移动，像是充血的两条沉重铅块，几乎失去了知觉。
会是俗套的“老师呀咩蝶”R18吗？
他开始后悔穿这条裤子了：不应该顾及教师得体面子选择这样的搭配，夏季颓废男标配的大裤衩虽不美观，至少凉快。
01
淋透的衬衫像薄纸片，有时还熨凉散温，而下身的米色长裤却是牛仔布的，吸水后厚重闷湿程度相比干燥状态更甚。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坐在马桶盖上。
不过他的眼神底透露出的不耐烦并无掩饰。
皮老师半眯着眼，缩了缩僵硬的肩膀，有气无力地放下抵住门的手
她的眼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剔透的瞳孔却在模糊的水光里清晰无比，“是A。”
一经思考，混沌的脑子进入复健模式，皮老师才感知到大脑皮层和内里都疼得要死。他的额头左上角上一片热涨，貌似磕肿了。
“老师当作没看见吧。”
——整件事似乎是场旖旎罪恶的美梦。
况且他现在不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还必须直面因汗渍变成湿身裸露装的衬衫，大片粉白色的胸口肥肉让人感到难以言喻的尴尬。
“这是哪里啊，有人吗？我被关在这里了！”他轻咳一声试探性地喊了出来，嗓子有些不舒服，麻麻痒痒的。
他在事后暗自关注过这个女孩子，但对方再无任何表示。他故作心平气和地想：就按人家说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C.充分必要
“是的。”栗色卷发的少女点点头，“是我自己的题目。”
皮老师还想挽留什么，回应他的是办公室门巨大的咣当一声。
午后的办公室，普通校服但是顶着一头栗色卷发的怪异美少女，几天没洗澡的大叔数学教师。
“我靠，这道题……”皮老师的眉头跳了下，瞪视着白纸，咽了口口水勉强移开视线看向少女，“你没开玩笑骗我吧。”
午后，皮老师无备课无工作，快乐摸鱼中。
裤兜里没有重量，手机不在——他也没有随身佩戴手表的习惯。
现在几点了？
“我喜欢老师，所以……”她细细的声音抽噎着，“请接受我的追求吧。”
“老师，这道题想问你。”
皮老师察觉到不对了。
00
他想伸手摸一摸受伤部位，抽手的瞬间才发现双手被绑缚在臀部后侧，艰难地侧头一瞥，原来一双手腕被透明的橡胶制品勒出了红痕。
“喂！”本来尚算轻松的心情立刻被打破，他惊慌地嚎了一声，两条胳膊直挺挺地举起来往门一顶，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身体一点点变得炽热，像在熊熊大火上炙烤。
“我喜欢你”是“你喜欢我”的（ ）条件。
显而易见，他现在在一间厕所隔间里，灰色的门板上还贴着一张破损肮脏的「来也匆匆，去也冲冲」的黄色标识。
“你叫……什么名字？”
靠，究竟是谁的恶作剧……
最后一个意识清醒的片段是看见办公室里的黑屏电脑，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在一旁充着电，屏保是记事本里的备注事项照片，时间一闪而过：13.20。
A.充分非必要
D.必要非充分
皮老师没有注意到她的回答，他已经打开了折叠起来的白纸，而那道题惊世骇俗：
门外恐怕放置了重物。
少女声音隐隐挫败：“不是。”
未上锁的隔间外静悄悄的，阒无一人。
B.非充分非必要
皮老师面色铁青，后背冒出密密的冷汗打湿了白色的衬衫。与此同时，脸颊上的汗水分泌旺盛，顺着下巴积堆跌落，把领口搞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