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叶止笑着送他离开,转身就泪流满面,心脏抽痛。
叶止一下子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那道观怎么办?
梦里的他居然喜欢傅以匪?!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方道长正笑嘻嘻地和爸妈聊天,叶止小声问叶同:方师叔这几天要住我们家么?
太完整了,太真实了。
知道了。
哥,吃饭了。
梦里的他和傅以匪是师兄弟,每天依旧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傅以匪屁股后面。
直到微弱的笛声传来,他才有了些许困意,逐渐陷入梦乡。
怪不得整天跟着人家!
叶止飘在白衣少年身边,整个人如遭雷击。
咚咚咚
为什么他身上总是冷冰冰的。
薛校长为什么害怕傅以匪。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叶止含糊地说,和那两个朋友比起来,他就是个普通至极的人类。
叶止有些腿软,踉跄地坐到马桶上,苍寒还开心地在他身边打转,时不时发出一丝鸣叫。
* * *
叶止把剑形吊坠放在掌心,越看越觉得像梦里那把,傅以匪的本命灵剑。
过往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里,叶止觉得自己全都明白了。
手机忽然震动两下,是傅以匪的信息:
他不是害怕岑湖的真实身份,而是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叶止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清晨的阳光,窗外传来大爷大妈们的谈笑声。
叶止关掉闹钟,准备睡个回笼觉,可以思维实在太活跃了,他根本没法睡,只好爬起来洗漱。
手机突然响了,方道长让叶止等等,接起了电话。
晚上,叶止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方道长拿了个钵杀到学校。
闹钟响了,现在才七点,还是周末。
叶同毫不在意地说:道观还有不少师兄在呢。
师兄,这一招我怎么都使不出来,是不是和法器有关?
居然真的有妖怪?
他坐起来,靠着枕头回味刚才做的梦。
嗯。
同同不是说世界上没有妖怪的么?
那一天过后,傅以匪逐渐变得冷淡,直到有一天忽然说要别的地方修炼,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
他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今天就看到了,还是两个?!
镜中的少年双目清澈,轮廓稚嫩,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刚起床的学生。
滴滴滴
回家路上,叶止一直在想这件事。
叶止晕乎乎地回到家,方道长正躺在沙发上看《新白娘子传奇》,边看边笑。
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
嗯。
我一定还在做梦。
他做和上次差不多的梦,只不过这次是第三者视角。
无妨。
而且是来找他报恩的!
不知过了多少年,傅以匪回宗。
一柄泛着蓝光的长剑忽然出现在面前,白衣少年紧张地问:真的可以么?这可是师兄的本命灵剑。
叶同点头:他说我们家风水好,过来修炼几天。
苍寒。
方道长随口说:她不应该和人在一起,这点我支持法海,只是法海的措施不对。
叶止笑了笑,戳戳吊坠,开玩笑道:是吧,苍寒?
再狠一点,那不得杀了白素贞么?
嗯。
这让你很困扰么?
把白素贞关起来有什么,应该狠一点
叶止一直跟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为傅以匪挡雷劫导致神魂残缺,看着他身边的人逐渐飞升上界,看着他独自孤苦地守着宗门
所以才避开我?
方师叔,你站在一个道士的身份上,是怎么看待白素贞的啊?
什么看起来,我就是。
剑形吊坠忽然动了动,下一秒陡然变大,变成正常剑的大小,还在叶止掌心蹭了蹭,似乎很高兴。
这丫的是什么梦啊!
傅以匪他、他也是妖怪!
傅以匪站起来:当然可以,走吧。
可能是蛇精!
叶止木然地喝着汤,意识到方道长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
他犹豫片刻,走过去坐下。
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低头漱口的时候,脖子上的项链滑到嘴边。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山。
如果被他知道岑湖和校长的事?
叶止缓缓握住剑柄,冰凉的触感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
叶止没有等,跑回房间扑在床上。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