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щ.ǐп#402;o 有一双眼睛,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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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无心搭理这些,听到老师高跟鞋的脆响,他直起身子,准备上课,却见老师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的,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而且看他们的神色,又明显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此时有人回头看,便会发现,他正微微悬空于椅子上方,垂着眼睫,脊背挺得异常的直。

    他皱眉,问始终坐在座位上,没有出去过的顾修,“你知道,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吗?”

    更何况,那个叫邱明的,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张脸,他曾经在昨晚的视频里瞥见过。

    韩清恍若不觉,怯怯地笑了笑,又做了一遍详细的自我介绍,然后意外地把视线投向了郁欢。

    一楼花坛边,直直立着一个人,散着一滩血泊。

    阳光照进来,仿佛什么都没变。

    --

    血泊之中,一个人仰面朝上,脖子扭曲,双目空洞,似乎是在望着天,又似乎是在望着层层走廊上,探出头来围观他的人头。



    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望着他的背影,就那么望了一晚上。

    还有高杰。

    楼上相继传来颤抖的高呼——

    老师开始上课,同学们心不在焉,顾修趴在桌子上睡觉,而郁欢……

    一夜无梦,中午醒来,身上也难得的清爽,但莫名的,郁欢居然觉得有些失落。

    这就很诡异。

    他也是这时才想起,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在那堆资料里,看到任何跟受害者相关的明确信息。

    是啊,不是说好,是郁欢的么……

    上课铃响,他还恹恹地趴在桌子上,难以从昨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巨响过后,整座学校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回神,大家不要命地往走廊外冲。

    听着楼下“哗哗”冲洗血迹的声音,老师也没有心情介绍新同学了。

    高杰站在温热的血泊之中,死者的指尖擦着他的裤脚,也可能是碰到他的脚踝,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余温,却无法移动脚步分毫。

声,直到他躺上床,都没有停止。

    “是邱明!还有高杰!”

    顾修一愣,摇了摇头,“我记得他是我们上一届的学长,至于名字,我记不清了。”

    大家窃窃私语地讨论着,有些惊讶,有些担忧,还有些不太合时宜的……窃喜。

    “不是说被盯上的是郁欢吗?怎么……怎么会是邱明?!”

    他原本,就没有替所有人承担死亡名额的义务。

    虽然这镇定中,怎么都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认命意味。

    都说是学长,都说自己记不清名字。

    面对众人质问般的逼视,郁欢下意识退后两步,但很快,他就止住了脚步。

    注意,是记不清,而不是不知道。

    仿佛在那场闹剧中,受害者不是主角,那些加害者,那些围观者,才是。

    “天,高杰但凡站偏一点,或者走快一点,就要被砸死了吧?”

    但这看在同学们的眼里,却是他被恶鬼缠身的迹象。

    死的不是他,而是邱明,这不是他的错。

    就连那个视频,也拍得非常模糊,而且镜头晃动得很厉害。

    台上的女生,一袭洁白的裙子,美丽中透着几分柔弱,教室后的郁欢,精致又苍白,大家看看这个,又打量打量那个,表情逐渐微妙。

    “嘭——”

    没了一个邱明,又来一个韩清,教室里还是那些桌椅,还是那么多人。

    直得让人觉得僵硬。

    “同学们,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叫韩清。在高中的最后一年,她将与我们一同学习,一同拼搏,希望大家能跟她好好相处,互助互爱。”

    她不顾韩清欲言又止的神情,迅速把她安插在邱明原来的位置,让她和高杰做了同桌。

    郁欢思索了一会儿,又去问前面的同学,但他一连问了好几个,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没有名字,也没有清晰的正面照片。

    “老师,我想坐那个位……”

    一声熟悉得令在座师生心脏发紧、面色剧变的巨响,骤然打断了女生正要提的要求。

    他无视众人的眼神,兀自回了教室,拿出手机,上学校论坛搜索高杰几人的名字。

    “高杰没死,死的只有邱明!”

    这句话,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重新点燃了他们沉寂半个月之久的恐惧。

    但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跟霸凌相关的信息。

    “学长?”

    如果这真的是亡灵复仇,那么他们,都是罪魁祸首,死有余辜。

    学校出了人命,却没有来警车,也没有救护车,同学在一开始的惊惧过后,也很快恢复了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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