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淡淡地命令道:“起来。”
谢长庭微微有些讶异,皱着眉拭去人眼角的湿意,“这么怕?”
林初埋头蹲着,不肯动。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她脸侧滑落,像蛇吐信,阴冷得令人窒息,又像那可怕的多脚生物,张牙舞爪地从她脸上爬过,留下一道又寒又刺的足迹。一直紧闭的眼角簌地流下一串泪,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湿痕。
眼警惕地盯着他,忽地又生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将手藏在袖子里,慢慢走进茶桌,走到林初对面的位置,却不坐,脚步稍微停顿了下,继续朝里走。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然后门口似刮起了一阵风,啪地一声就把门给带上了,林初打不开门,回头转身背对着门板,谢长庭不知何时已至她跟前,两人咫尺相立。
林初像是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挥开谢长庭的手,睁开眼,眼泪哗啦一下全涌出来了,带着哭腔崩溃道:“谢长庭,你TM是不是有病啊?”说完,也不管人听了生不生气,直接原地蹲下抱头痛哭。
林初早有准备地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绕着茶桌的另一边向门口冲去。
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而她要用一生治愈今天的阴影。
见谢长庭抬起手,林初先发制人,抱头蹲下,发出一连串“啊啊啊!”尖锐又刺耳的喊叫,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闻言,林初浑身都颤了颤,终是摸着门板缓缓站起身,但始终没有睁开眼。恐惧让心脏跳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急而短促。
林初真的是,把她一生仅有的粗口都爆在了谢长庭身上。
谢长庭八风不动,在人喊完后还调笑道:“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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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庭也不着急,立在那跟人拉锯,慢声慢调地威胁道:“再不起就把你丢到蝍蛆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