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而缔结婚姻，这是应当受到祝福的。如果丘吉尔先生真的遇到了那样的困境，完全可以放弃继承庄园的，那样的话，他舅舅舅妈也不能逼迫他，不是吗？”
西奥多语气温柔地说道：
“嗯，你如果去拉选票或者想要说服谁支持你，肯定事半功倍。”
“对了，阿黛勒，你还要继续提醒费尔法克斯小姐吗？”
“她十分了解自己要面临的障碍，如果仍然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外人也无权干涉。我刻意多说了两句丘吉尔夫人的态度，是因为罗切斯特先生的关系，谁让她姓费尔法克斯呢？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西奥多笑得坦荡真诚：“但事关阿黛勒姐姐，我怎么能不上心呢？”
西奥多抿了抿唇，眼底有些期待和忐忑。
“我有点惊讶，西奥多，他们做得很隐蔽，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你却察觉到了。”
“弗兰克·丘吉尔。”
终于走到了平坦的石板路上，西奥多才开口说话。
“……我不会让阿黛勒失望的。”
裴湘欣慰道：“你果然该步入政坛，否则就浪费这份才能了。”
西奥多眉目柔和，蓝眸缱绻，他特别喜欢裴湘的性格。
阿黛勒，你这样的假设有些可怕，仿佛在指责弗兰克·丘吉尔先生忘恩负义。”
裴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阿黛勒，”俊美的年轻人大步走到裴湘身边，给她看自己找到的大海螺和化石，“我们把这些海边的小东西带回伦敦吧，放在你我共用的那间小书房里。我记得还有一个棕色的小箱子可以放这些纪念品。”
“简，你这样说我就有失公允了。我相信，作为一名受人喜爱的绅士，弗兰克·丘吉尔先生肯定不会做出我假设的那些事的，我只是顺着咱们闲聊的话题随意说说而已。
“不要，那都是我喜欢的，一件都不能丢。”
这天之后，裴湘发现简·费尔法克斯在消沉了几日后，又很快容光焕发了，偶尔还会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她意识到，这姑娘应该是和弗兰克·丘吉尔秘密订婚了。
“阿黛勒，你刚刚是在提醒费尔法克斯小姐吗？”
裴湘挑眉：“你之前不是说，你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微妙变化缺少敏锐度吗？你说，你不如诺顿那样善于察言观色。”
裴湘自觉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便和简·费尔法克斯谈论了几句海边的天气变化，之后就客客气气地告辞离开了。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想法？
“并且，我记得丘吉尔夫妇的财产继承人名单还未最终确定，除了养子弗兰克·丘吉尔以外，还有别人呢，所以，我可不是在针对我们的那位朋友。”
西奥多认真回忆了一下每个箱子里的物品，飞快地摇了摇头：
“我注意到阿黛勒姐姐最近在关注费尔法克斯小姐，自然也跟着多注意了几分。有几次我早起锻炼，恰好撞见丘吉尔先生和费尔法克斯小姐散步交谈，就有了一些猜测。”
裴湘不知道身边之人的小心思，她一边低头欣赏着西奥多寻到的海边化石，一边猜测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裴湘弯了弯唇角，笑言自己没有介意，但却紧跟着补充了几句：
这话换来一阵沉默。
“这确实是个难题，可见这世上两全其美的幸运事太少了，想要得到什么，总要牺牲另外一些东西的。”
西奥多扭头，悄悄地郁闷地踢开一颗小石子，随即转移话题道：
西奥多心想，当然不能丢，那都是他和阿黛勒相伴成长的证明，万一将来他娶不到她，总要留些念想吧。
——可以之后，在给小格兰特先生和小格兰特小姐准备新的识字卡片吧。
简·费尔法克斯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刚刚有些大惊小怪了。
——阿黛勒姐姐教过我，这世上做不到的事情很少，只是不够努力而已，我肯定可以的。
绕过嶙峋的礁石堆，裴湘一眼就望见站在碧海蓝天下的西奥多·格兰特。
浪声涛涛，海风徐徐，西奥多替裴湘盯着脚下的路，以防她踩空或者被绊倒。
“是的，可是，如果一位男士没有足够的财产，他该如何体面地照顾一个家庭呢？”
——就是这样，如果我一直对阿黛勒姐姐好，比所有人都好，她就永远不会推开我。
“咦，你发现什么了？”裴湘抬头。
“西奥多，如果你愿意把小时候收集到的那些小物件处理掉，你会有许多小箱子放置新的收集品。”
“你可真会说话，西奥多，”裴湘感叹，“我从你这里感受到了那种独一无二的重视，特别暖心。”
裴湘无奈道：“就连那两箱子的随手涂鸦都不能丢吗？我记得……里面还有好几副儿童识字卡片吧？那都已经旧了，难道你还要一直留着，给将来的小格兰特先生或者小格兰特小姐使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