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修为暂且不比两大道统里的尊者......”
松阳恼了。
才总算开始修行。
“噗......”
松阳面色僵滞，不敢作声。
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但他并未回怼松阳。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怎么回事......”
宁洛惊疑地捂着胸口，未曾慌张，但眉头却不由紧皱。
宁洛平心静气，反思先前所为，确认并无问题。
他生怕宁洛再自残下去，把小命都给玩没了，这他要如何向九公主交差？
原本严厉的话语尚未出口，便戛然而止，吞回腹中。
他带过的弟子何止数十万，躬身亲传的天骄妖孽也不下千人！
“不应该......”
“你也大了，该懂事了。”
在他确认万无一失，二者也不会再起冲突之后。
不过......
尘渊界中，荒村的他能够吐纳灵气，调节气血，便已然可谓万中无一。
这不该是致使气血逆冲的理由。
宁洛这次没有念诵道语。
鲜血点染着长廊的扶手，然却并未波及松阳分毫。
松阳顿了顿，话锋一转，严声道：“说了多少次，修途并非一腔孤勇！为师不知你在与何人怄气，但修炼万不可操之过急，不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陨道消！”
毕竟道语......或者说是所谓功法经文，其本质就是与天地勾连。
寻思着是不是因为先天差异。
似乎也没啥好梦回的，毕竟宁洛已经太久没听过亲人的训戒。
他沉默良久，扶着额头，无奈道：“你小子，真是和你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动不动便是以命相搏，怎么就那么犟呢？”
“这些话不是吓唬稚童的玩笑！”
所以宁洛暂且放弃道语，试图自行调节气血途径与灵脉回路。
但却转瞬遭到反噬。
偏偏，宁洛这小子却是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冷眼以对？
他曾任江南书院山长，后调任至天齐府学，官至府学博士，职位仅次于大祭酒。
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但得到的结果，却与此前一般无二。
宁洛不明白。
“功法校验过千百遍，为什么会突然出问题？”
松阳身形一闪，忽而出现在宁洛身后。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然，话音未落。
宁洛正在气头上。
甚至还在皇室内当过皇家少傅，连皇子皇女都不敢顶撞于他。
宁洛低着头，皱眉沉思。
初来乍到，稳妥起见，为防引起太大异象，他本打算循序渐进，先用道解一卷踏入修途。
宁洛也懵了。
他的修途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瓶颈，而且还是卡在了修行的第一步。
没有功法的修行就是手摇式发电，只有修习功法，得到天道承认，功法才能自行运转。
继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心头气血逆涌！嵴椎如火烧般灼痛！
松
但宁洛气啊！
松阳：“......”
随后抬起头，故作决然，咬牙道：“所以，我要怎么开始修行？”
“这症状，是经络和灵脉运行发生冲突？”
他一改平日里对宁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顿时摇身一变，回到曾经松阳少傅的模样！
但这却是万法界土着的先天本能，常人自出生之后身体便在自行吐纳。
这下梦回......
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就在宁洛默诵道语，上达天听的瞬间。
松阳见宁洛垂首皱眉，以为宁洛尚在怄气，顿时气得牙痒。
宁洛张口结舌，哑然失语。
松阳怕了。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松阳厉声道：“今日你......”
宁洛：“......”
额间灵台若重锤敲打，嗡鸣不止......
但修炼本身并非必须仰赖功法就是了。
“无碍，莫慌。”
宁洛：“......”
“但也不至于连开始修行都做不到吧？”
宁洛眨了眨眼，被松阳说得一愣一愣的。
或许，也从未有过。
他手掌拂过宁洛嵴骨，继而缓了口气。
“不是，我这堂堂一方道祖，好歹也是开辟道途的存在。”
“呼......”
松阳手指僵在半空，随即颓然落下。
好家伙，真要算年纪，我这百世轮回不比你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