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嘴角还在往下滴血,他愣怔地低头,看见沉睡的哥哥。
他刚才要做什么?
这事时常发生。
程陨之撑开灵力,为身后众人抵挡冲击,但一时不察,还是被飞舞的木屑划伤手臂。
他咬着牙,高声道:“金宸!金林还在你身上!”
他身上的魔气环绕,在程陨之等人推开门的一刹那,重重爆发开来!
他陷入了自己构建的幻境里,抱进金林的尸身,按着他哥的脑袋,给程陨之磕个头。
对了,他饿了,出去找食物,要给他哥吃,但是他哥不肯吃,推来推去,食物最后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好像他们有了闲钱做新衣服,推来推去,结果新衣服掉在水里。
又或者,家里晒了腊肉,割下来那么一小条,放在碟子里,推给你,推给我,最后掉在地上,被老鼠啃了。
一刹那,飞沙走石停止了,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金宸满嘴满脸,都是血。
魔修怔怔地笑起来,眼泪从他脸上滴落,胸膛抽动。
俞子帧不在,他得撑住,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去做工,留守棚屋的意义。
骨外露,就像他咧开的牙齿一样,露出了鲜红的牙龈。
轻轻磕一下,他哥的。
地动山摇,飞沙走石,这座脆弱的棚屋被炸裂,一个满手鲜血的魔修坐在最中心,怀里抱着他相依为命的、失去了呼吸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