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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付世延从怀里拿出卷宗,递给公公,公公呈上去给承庆帝,他说:“物证便是这纸卷宗,当年张岱死后,仵作曾去检查过张岱的致命伤,发现张岱的伤口从右到左,右比左深且宽,很明显,这是惯用左手的人刺下的伤口。

    “九陇假山染了血,费国舅也不想要了,回程的路上骂了小人许久,小人不堪忍受,回到颖都后离开了费府,小人离府前,费国舅还警告小人,若小人敢将国舅指使小人之事托出,小人的女人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保证……

    “臣到岭峋县之时,曾留意过岑知县的手劲,臣让岑知县托住一块牌匾,他力有不及,仅仅片刻便大汗淋漓,臣又寻了几个法子试探,才肯定岑知县力气甚小,并非伪装。”付世延说,“而臣查看卷宗,发现伤口很深,以岑知县的手劲,即便用尽全力也不可能……”他停了下来,没有说完,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可,臣绝对没有指使袁承杰杀人啊,我相信付大人查的都是真的,但是人是袁承杰杀的,诸位又怎么知道,袁承杰不是为了自己保命,拖臣下水呢?除了袁承杰一面之词,还有谁能证明,是本王指使袁承杰杀人?”

    凶手便是当朝国舅,费恺骋。

    齐岱的血却溅到了九陇假山上,我试过擦拭,可那血迹不知为何,竟怎么擦也擦不掉。

    “岑风叶自缢于公堂之上,他死前留了绝笔,是给臣的,今早刚刚送到颖都,臣看过后,想着既然今日都要揭露凶手,便将此信带到了朝堂之上,这封信……跟这桩案子有关。”

    康金旺嫌恶地看了费恺骋一眼,暗骂道:“狗彘不如。”

    而巧的是,岑知县也惯用左手,他害怕别人因此而更加怀疑他,让仵作隐瞒此事,只在卷宗上写了寥寥一句。

    当日费恺骋与齐岱的争执,岑某全部了解,费恺骋也曾多次旁敲侧击,问岑某如何才能得到九陇假山,岑某十分清楚,费恺骋想要利用岑某,得到九陇假山。

    “那,众人都认为岑风叶是凶手,付爱卿查出了什么?才觉得此事并非岑风叶所为?”

    承庆帝看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激愤之下,骂了费恺骋,当即闭上了嘴。

    承庆帝不顾袁承杰,问:“付爱卿,你刚刚说人证物证俱全,朕只看到了人证,物证何在?”

此大辱,小人迫不得已,照费国舅的话做了。”

    “就在费国舅准备回颖都的前一天,小人偷偷潜入山匠所,来到齐岱的院子里,小人心慌意乱,小心走到齐岱背后,待他转身之时一刀插在了齐岱心口,捂住了他的嘴。

    承庆帝沉思片刻,说:“付爱卿,念。”

    付世延打开血信,说:“此物凶煞污秽,臣不敢呈给陛下,请陛下容臣念出。”

    承庆帝将卷宗看了,问:“费国舅,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何话?”

    费恺骋站了出来,他刚刚趁着付世延讲话之际,想了很多,组织成堂皇言,说:“臣有话要说……齐岱一个普通百姓,竟然敢对臣出言不逊,臣一时气急,教训了他几句,这些话,袁承杰也听过。

    若不是付大人找上了小人,向小人担保小人的女儿会安然无恙,今日小人……是万万不敢说出这些话啊。

    臣身为刑部侍郎,对颖都大小官员府中的下人有所了解,惯用左手的人并不多,臣恰好想起来,费大人府中有人惯用左手,顺藤摸瓜,便查出了袁承杰。”

    陛下,不管怎么说,是小人杀了齐岱,小人罪有应得,请陛下处死小人,放过……小人的女儿!”

    “对对对,小人常年干粗活,力气很大。”袁承杰停止磕头,额上红迹斑斑,说:“当时随心的还有几人,当时费国舅不选他们,而是让小人去杀齐岱,一是因为小人力气大,二十因为……小人身材矮小,费国舅觉得小人不易被发现。”

    费恺骋提出了一个岑某无法拒绝的条件,此事若做得好,将我提到颖都,在这小小县里如何成就一番大事?

    【付大人:岑某知你公正严明,故今日将我所知告知大人,这件事害了太多无辜之人,齐岱死于非命,齐温氏含恨而终,岑某母亲因此见背,岑某与岑家一刀两断,今夜,岑某也要随母而去了,写下绝笔,便是要恳请大人严惩凶手。

    “可恶至极!”中书令柳源下意识道。

    袁承杰不断磕头,咚咚重击声在空旷寂寂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小人见岑知县正在走来齐岱的院子里,知道这两人曾有过节,便想嫁祸于他,小人模仿着齐岱的声音惨叫一声,岑知县听到后便匆匆跑来,小人趁机躲起来,见邻近院子里的山匠也出来了,岑知县当时没有立刻去看齐岱的伤,而是先擦拭了九陇假山,发现擦不掉后愤怒地踢了齐岱一脚,还骂了一声,门外的山匠全都看到了听到了,这可真是天助小人,小人趁着还没有许多人注意,便逃出了山匠所,与费国舅一同离开岭峋县。”

    我心想,这回费国舅定会狠狠责怪小人,可小人也已别无他法,小人看着齐岱,直到齐岱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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