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绪低下头吻她煽动的眼睫：做的好。

    方旖旎点头：有印象。

    谈绪又说：旎旎，只要我在，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怕。

    憨！谈绪叹息，记得老大哥吗？

    到办公室果然见到一脸大笑容的傅秉臻，方旖旎本已经做好准备了，还

    方旖旎心里堵得慌，以前她伤心了，有谈绪兜着，她可以尽情地展露自己的烂疮，让他怜惜让他心疼；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感情上，令她伤心的会是谈绪，一时间伤疤疼得怕风怕晒，在心里躲得令她窒息。

    一股怒气夹杂着逆反从伤钝里醒悟过来，方旖旎把背挺直了，可惜早不在陈伯宗视野范围内了。

    方旖旎心里已经舒服了，但面上还是撅嘴拗：你既然不想我跟他在一起，就把他弄走，免得我一个春心萌动控制不住自己。

    傅秉臻是他小儿子。

    方旖旎虽然也觉得自己见一个爱一个，但要真这样，这么久了，她身边为什么来来去去也就谈绪和他两个？既然陈伯宗把她贬成荒淫无道的女皇帝，那她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

    谈绪认真道：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放松的。多少无奈，多少爱。

    清静了几天，方旖旎正高兴傅秉臻的失踪，结果他又出现了。

    陈伯宗反倒笑一下：不该机灵的时候机灵。顺势往后一靠，坐得舒服了些，也不搂她，任她在他腿上颠三倒四地扭。左手闲搁在沙发背上，右手捻了捻她脖子上婴儿口水巾一角之前玩新鲜的，买了这些不入流的小玩意，事后他要扔，方旖旎不让，用得格外起劲。有次在底下真空塞了个婴儿奶嘴，躲在公司厕所里拍给他看，坏得很。

    陈伯宗淡笑，眼神不善，但并不搭腔。

    她知道不该生谈绪的气，更不该乱想，应该选择相信谈绪。可是傅秉臻这么兴师动众地冲她来，很难不让她疑心谈绪真的和他姐姐有一腿。

    方旖旎觉得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来。她昂起头，黑夜里唯一的萤火是谈绪看她的眼睛。她说：你还像一点，他没老大哥那个气质。

    方旖旎说：你别装傻！她把他的筷子一把抽走，在他动怒前坐进他怀里，嘴上刀着：肯定是他给了你或公司难以拒绝的好处，你才不管我死活。

    怎么了？

    陈伯宗的眼皮略撩她一眼。

    方旖旎神情一滞，方才的窃喜顿时没了重量。她默默戳了会儿他的胸口，突然起身走了。

    谈绪没想到她还没睡，温柔道：吵醒你了？声音轻轻的。

    方旖旎一下子就鼻酸了，她把手伸出来展开：抱抱。

    方旖旎一股脑说了，语气委屈死了。

    谈绪压低身体抱住她，抱了会儿，放开她关了灯躺进被窝复抱住她。

    那你和他姐姐是真的吗？

    出头椽儿先朽烂，要是老大哥全家都有大本事，离进去也不远了。

    -

    方旖旎对尔虞我诈没兴趣，她倏尔想到一茬：我今天把傅秉臻的车砸了，不会有事吧？

    方旖旎好一会儿才恍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窗外夜色绸缪绵绵，凄黯得像把她和阳世隔开了。

洁癖

    方旖旎觉得他不开心，其实变得不开心的反而是她。谈绪无法违心夸大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他的确不想看到她变得怯懦。方旖旎应该如太阳花一样永远张扬与美丽，而不是担心成为谁的后顾之忧。

    这厮请部门上下吃饭，群里上百条消息都是夸他的。的确富，那家百年老字号谈绪带她吃过，米都按粒算价钱的，傅秉臻能差遣得动是他爸爸的本事，但能大张旗鼓地请这么多号人吃，也是他的魄力。

    方旖旎心尖一抽，紧紧抱住他：呜呜，谈绪，你不开心，要不我们再回嘉月吧！

    谈绪心疼，抚了抚她的背：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没想到傅秉臻这么胡来。

    方旖旎嘿嘿一笑，原本的后怕成了自得。

    碗里的饭突然不香了，旧仇未报又添新恨，方旖旎冲陈伯宗道：他怎么又来了？！

    半夜谈绪回来，方旖旎强迫自己撑开眼皮，但当她看到谈绪疲惫的神态后又突然放弃了使性子。

    67.

    方旖旎摇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方旖旎到家后一个人生着闷气，保姆如常地问她是否需要准备晚饭、放水洗澡，每一句话她都觉得烦。

    陈伯宗语态微凉：别给自己的发骚找借口。

    我要真跟他好了，你也不介意啊？

    嗯。轻轻地一声应。

    方旖旎的背影很像被主人责骂感到伤心，耷拉着尾巴离开的小狗。他有一丝心软，却没有叫住她。

    傅秉臻的车钥匙还在她这，方旖旎开走了，开得毫无章法，没有赛道模式的车子也开始失控。

    陈伯宗敷衍地嗯了声。那天她问他是不是让她去卖，他就已经哄过一次了，没兴趣再在这事上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