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去哪了?”
小妖精:木有鱼丸
三儿在车上边哭边想:我们神奇的相遇了,我又神奇的失去了你,小妖精。
三儿:那粗面呢小妖精:木有粗面
小妖精:木有粗面
三儿:那要鱼丸油面吧
三儿:是吗?那牛肚粗面吧
等三儿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居然亮着,三儿想一定是自己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她打开门锁,看见画儿在沙发上摸着那条狐狸尾巴。
三儿没等他说完,用力把玻璃花瓶砸到地面上。玻璃花瓶被三儿的悲伤粉碎成大大小小块的玻璃片,铺满整个地面,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瓷砖龟裂成蜿蜒的河道延伸着花瓶的未完成的心碎。
三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要墨鱼粗面
三儿的整个世界在今夜轰然倒塌,把她掩埋在往事的废墟。这个城市如果没有你,它就如地上的花瓶一样,不能再完整的存在,甚至无法再用任何办法拼凑起来。今夜的北京,如玻璃花瓶般为你破碎。
“谢谢你,给我一场千年之恋,我爱你。”
那是个充满迷人色彩的小餐馆,三儿还记得它刷着琥珀黄的墙壁,暗绿色的窗框、淡蓝色餐具、桌上摆着的七彩玻璃灯。尤其那些是满屋子蹲在陶瓷花盆里的绿植,和外面小院里爬上架子的葡萄藤,它们茂盛的绿色,开满三儿的眼。
三儿: 麻烦你鱼丸粗面
三儿记得每次自己用变形金刚给小妖精打电话点菜的时候,小妖精总是用麦兜里面的话逗她玩。
“那你就看在我对你还算好的份上,多陪我一天,凑个一千零一夜。”
小妖精:木有粗面
午后的阳光里,画儿对三儿说:“达令,世界那么大啊,我能遇到你,好神奇。”
今夜的北京,木有鱼丸、木有粗面、木有你。
三儿:是吗,来碗鱼丸河粉吧
小妖精:木有粗面
小妖精:木有鱼丸
黑暗中那些高耸如云的摩天大楼、路旁排布成列的树木,一字排开的条石路基都被三儿滚烫的泪水融化的模糊不清。
想到这里三儿就再也忍不住,在出租车的后排的座位上失声痛哭。
画儿还在小声啜泣着:“对不起,达令,我想我活不了几年了,不能再拖累你了。”
十八相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是冬至了,全年夜最长的一天,大家注意保暖,乖乖待在家里。天黑的早,别乱跑。
小妖精:木有鱼丸
三儿笑了:“这是我们的神奇的概率,小妖精。”
三儿摇下车窗开着夜幕下的北京,昏黄的路灯下,一群群伫立着、行走的的、奔跑着的背静剪影一般从她视线闪过。他们用肯定的态度告诉三儿,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六月的天色终于越来越暗,暗到无法看清楚外面那些人的面孔。
三儿:哦,没有那些搭配啊,麻烦你只要鱼丸!
“我也爱你,达令。”
我恨不能化身千万守候在每辆火车的旁边,截住你。可我只有一个身体,却没有在这概率最大的地方,截住你。
三儿一步一步走到阳台上,抬头望着北京六月的夜空。
“达令,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不该走。我出门就后悔了,达令,我离不开你。”画儿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泣不成声。
那些粉红色用白线描出桃花形状的纸笺上,稚嫩的笔画抄写着画儿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古诗。有一首她记得是薛涛的《鸳鸯草》“绿英满香砌,两两鸳鸯小,但娱乐春日长,不管秋风早。”
三儿:又卖完了,麻烦你来碗鱼丸米线
三儿看到火车站外的天穹,天幕湛蓝将要变黑。三儿知道她还有时间,六月是北京白昼最长的月份。三儿打了一辆出租车,叫司机从东城开到西城。三儿说:“师傅,慢点开,我要找个人。”
小妖精:木有鱼丸
三儿还记得前几天和画儿一起去一家西班牙风味的私家菜馆吃饭。整个饭馆是一色别致的地中海式装修风格。画儿慵懒的依靠在藤制座椅上,递给三儿一个大本子,里面都是最近他新近练习的书法。
小妖精掐死嗓子说:达令啊,他们的鱼丸粗面卖光了,就是所有跟鱼丸粗面的配搭都没了。
三儿转过身,凝视着画儿,把他看成一则谜语,一处神迹,一场天方夜谭,一段不老的传说。
“达令,如果我命大,我就陪你三年,整整一千个日夜。你把一天当一年过,我就陪你一千年了,达令。”
三儿手上的变形金刚手机,没有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她拨了无数的那个号码,永远传出淡定的中文提示音:“对不起,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那个女声会用英文再告诉她一遍:“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