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错！”我赶紧点头，“比起思考这些，还不如多想想晚饭吃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我认真想了想，你的大小根本就不重要。”没有理会他，阿撒托斯认真地对我说，“反正你都是我的。”
随着阿撒托斯的苏醒，这里的一切都从梦境中剥离，回到了正常的现实世界。
泡泡：“……要看你是怎么死的。”
大概摆好了五官的位置后，手里的几团肉泥开始有了肌肉的轮廓，自动攀附到五官上，生成了骨、肉、皮的形状。
“人类实在是太小了。”注视着落日的方向，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冷漠，“你们所处的时空太渺小了，光是注视你，就耗尽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小正太，一起出了门。
黑猫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人类又毁灭了。”
泡泡：“如果是自然死亡，他不会做什么特别的举动，也不会去复活你；如果是非自然死亡，你还是不知道答案比较好……”
“我看见你死了。”他闷闷地说。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继续说：“我不记得自己重新改造你又复活了你多少次，终于有一天，我把你的身体、灵魂都改造得很庞大了，你也不再觉得痛苦到想自杀，我很开心，但我旁边有个东西说，从你复活的那一刻起，我所见的你就已经不是你了。我觉得它说得很对，就把‘你’杀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我只是随便找了家附近的中餐馆，点了一堆昂贵的菜，坐在包间里大朵快颐。
本来想再找找头骨和大脑的，但头骨没找到，大脑好像没有。
美食让我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什么意思？”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竟然觉得有些习惯了。
我：“……嘶！”
我拿起手机，想问问犹格·索托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要知道答案比较好，便换了个问题。
阿撒托斯动了动，整个房子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样埋了几秒钟后，他才慢吞吞地起身，站了起来。
忽然间，我就想到那个跨越了九千万年的梦境。
我又一拔一拔地走回来：“人类毁灭了？”
我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
我：“？”
看见我不再计较之前的事，阿撒托斯挺开心的，很积极地换上了我给他买的衣服。
眼中的焦距完全恢复后，他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脑袋埋了过来。
他该不会真的在我死之后做了这些事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泡泡在我面前表现得还是比较靠谱的，我觉得他的回答大概能给我一点安慰。
“所以，在你死了之后，我改变了你的身体结构，让你重新复活。”他说，“但你似乎觉得很痛苦，让我又杀了你。”
我：“如果我死了，你会做什么？”
“起床了！”我拍了拍沙发上的几团肉，又艰难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到处找眼睛和耳朵，“别睡了！”
黑猫在旁边一边搓手柄一边小声逼逼：“好歹记住我的名字啊……”
果不其然，他很快给出了回复：“去实现你所有还没实现的愿望。”
他用的是“看见”而不是“梦见”，这让我愣了一下。
那个在红色的太阳下，永恒地等着我到来的人影。
还没来得及多感动几秒，阿撒托斯就说出了让我倍感惊悚的话语。
覆盖在周围的血肉也全部往我的面前汇聚过来，露出了房子原本的模样。
以前他最多把自己的身体睡得稀碎，从来没搞出过这么大的阵仗。
谢谢，我真的有被安慰到。
我光着脚一拔一拔地走到窗前，看见了一片荒野。
地坐在了电视前，继续打游戏。
想起阿撒托斯刚刚若无其事说出来的那些话，我就觉得后背发毛。
“你醒啦。”我伸手去搓他的脸，“你怎么搞的？睡成这样！”
我所居住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还没到夜晚，黄昏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客厅的地板上，阿撒托斯翻了个身，躺在我的膝盖上，睁着一眼睛一脸迷茫看着我，看起来还没睡醒。
我抬起头看了看正在按部就班地剥大闸蟹的阿撒托斯，又看了看忙着刷手游的黑猫，又拿起手机好奇地问了一句：“那黑猫呢？他会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找到了一串眼珠，一串嘴，十几个耳朵鼻子，拎着它们放在地板上，试图用几团肉把它们捏在一起。
整个星球似乎失去了大气，可以直接看到头顶灿烂的星空，冰冷的阳光洒在只剩下灰尘的平原上，入眼之处不见丝毫生气。
因为我把脑袋放在了地板上，这些血肉纠结了一下，最后摆出了侧躺着的姿势，还扭动了一下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