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从19岁到现在，树照跟了他六年，自然听出这话的蹊跷，想起自己的身份，心头一跳，猛然抬头看了一眼宋见熹。他正好把杯子放下，目光轻轻扫过她，一如往常地笑了笑，“不合胃口？”
宋见熹揉揉她毛躁的头顶，“这些你别操心了，乖乖洗脸去。”
树照在一旁不动声色，内心却无法平静，看来，昨天警方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了，按宋见熹的性格，想要再找到他底下同性黄色产业的把柄怕是难上加难，，警方那边至少大半个月都会一无所获，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想办法进一步套取相关信息。
翁续接通电话，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树照看见一向儒雅随
餐桌上摆着各色早点，做饭的阿姨看见翁续，也习以为常，知道主人家有话要说，便早早退下去了。
翁续一愣，不知想到什么，随即意味不明地说：“大清早的这么不待见我？你家宝贝生气了？”
“不会真生你气的。”翁续应和，继而有点尴尬地说，“我记得她最喜欢和你玩了，和你闹脾气说明她心里在乎你，在她心里，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没有你的地位高。”
“嗨，也行。一会儿见。”
宋见熹想到刚才女人炸毛的样子，轻笑，“没，好着呢。”又说，“什么事非得电话里说，一个园里住着，从你那走到我这里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吧，过来说吧，顺便一块吃早饭。”
“昨晚的事情怎么看？”翁续问。
床上的两人睡得格外香甜。一阵来电铃声响起，扰人清梦，树照烦躁地从宋见熹的怀里挣脱出来，踹了他一脚，嘴里嘟囔道：“困死了，谁打的电话……”抱怨完转身继续睡去了。
“最近斯轻还好吗？”树照看似无意地开口询问，“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她了，上次见面，我劝她去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封闭训练营，她还和我闹脾气了，这么久没联系我，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行。”话没说完，翁续的手机响了。
树照无辜地撇嘴，腹诽心谤：大夏天的穿这个也不过分吧。而且……你口中的别人又不喜欢女生，有什么好生气的。
树照悄悄瞥了一眼屏幕，心下了然。
宋见熹也被铃声惊醒，看见她孩子气的举动，哭笑不得地凑过去亲吻她的鬓角，低声安慰道：“好好睡吧，我去接电话。”
“怎么看？被盯上了呗。”宋见熹已过而立之年，虽比翁续小了近10岁，但毕竟是一把手，一言一行皆是不怒自威。说这话时，他眼睑低垂，慢慢喝了口水，语气貌似漫不经心，实则暗含深意。
宋见熹点头，沉默片刻，嘱咐道：“城东近期的拍卖会先暂停，有关其他实体活动和网络运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这段时间注意规避风头，切忌高调鲁莽行事。”
树照安静地吃饭，其他两人边吃边谈事情。
套上衣服，他边接电话边走向阳台，语气瞬间变冷：“什么事？”
事情谈到这，两人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
暖阳初生，草木的清香从室外飘来，若有若无。
挂了电话，宋见熹刚想去叫人起床，回头正看见女人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裹着毯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出事了？是不是昨天会所的事情？”听到翁续的名字，树照的脑袋霎时清醒过来，一早的困意烟消云散，心里有了思量。
“我心里有数。”
“既然知道是他手下出的事，还招来警察，这事就不能轻易算完，内部和外边有没有勾结也得彻查一遍。”
兀自想着，视线不期然和刚才的男人对上，树照僵笑，不自然地打招呼：“翁叔，早上好。”
 甜蜜
翁续笑：“早上好。快吃饭吧，见熹等着呢。”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也许她可以帮到忙。
收拾完下楼，宋见熹正和一个男人说话，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树照穿着一件鹅黄色吊带裙，虽然散落的长发将暴露的皮肤遮盖得严实，但还是忍不住脸色一沉，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披肩径直过去给她披上，咬牙切齿道：“不知道家里还有别人？”
树照瞪他，几秒后把头撇向翁续，开口说：“等她回家了，麻烦翁叔让她来找我一趟，我向她道个歉。”
真跟个孩子似的。他走过去，身子半蹲，一只膝盖点地，另一只自然地弯曲，一双带茧的手掌捧着粉嘟嘟的脸，鼻尖相抵，亲昵地碰碰，“还困？洗漱换衣服吧，等会翁续过来。”
树照心跳放缓，摇头说不是。又见他将视线转向翁续，说道：“褚辞手下肯定出了纰漏。”
你要是多把心思放在你女儿身上，做一个好父亲，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树照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显，只扬起脸微笑道：“她毕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又都是女生，关系自然更亲近点。”
“你才多大？就看着别人长大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说这话也不害臊。”宋见熹摇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