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中繁花

    顾庭静说道：“的确，福利院的小孩子明明那么可怜，但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中繁花

    顾庭静说道：“不必，你去休息吧。”

    江霖改口道：“你有的东西，总归比我多得多。”

    江霖说道：“因为你今晚对我特别有耐心。”

    江霖略作迟疑，说道：“他说，他不在国内的时候，可以让你照顾照顾我。”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但我夜里要回去的，你抓紧时间去洗漱，我看你睡下就走了。”

    洗完澡出来，江霖换好睡衣，头发犹带水汽、钻进被窝里躺下来。

    顾先生帮他操办父亲丧事，还可以说是看在望兰面子上。当然江霖知道，这个理由也勉强得很。

    顾庭静换好鞋子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害怕了？刚刚梦见你爸爸了？”

    江霖说道：“嗯，我送送你。”

    尽管他陪在他身边，但陷入睡眠以后，他又必须独自面对梦境。再说顾先生这么和善的表现，实在是难得一见。

    顾庭静在床沿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他的棉被，低头看着他，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是待你太友好了，你能给我什么呢？”

    风儿好像跟到这里来了，清冷的寒意抚摸着他的肌肤，使他手臂上起了一片小疙瘩。

    他们之间，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感情的。然则顾先生这份体贴，是出于喜爱？

    顾庭静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早点睡吧。”

    顾庭静微笑道：“你们这段关系维持得这么辛苦，他经过你之后，也就知道现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了，不会再想着自由恋爱了。”

    顾庭静说道：“我走了。”

    江霖想到他和望兰渺茫的未来，眉宇间隐有惆怅之色，说道：“有时候，我看到那些成天快快活活的人，比如福利院那些小朋友，我真想问问他们，怎么样才能天天开心？怎么我就这么难。”

    江霖说道：“不是，你今天对我的态度特别好，特别考虑我的感受。”

    江霖摇摇头，说道：“我爸爸也没什么好怕的。”

    顾庭静面露微笑，仿佛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说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顾庭静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东西，连我儿子都喜欢你。”

    顾庭静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江霖含混地应了一声，起身打开了顶灯。

    江霖没言语，顾庭静举步离开，江霖也就悄然跟在他身后。

    他低下头，抿紧了薄薄的嘴唇。

    灯亮了，空荡荡的客厅亮如白昼。

    江霖终于还是觉得此情此景太过奇特，忍不住说道：“顾先生，你今天心情很好么？”

    那安静的客厅、幽长的走廊、无人的房间……全都在等着他。等着他一个人走回去，然后用巨大的空虚把他吞没。

    洗脸洗头的时候，流水划过脸庞，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流水还没彻底淌干净，又极快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仿佛是害怕看到什么。

    江霖非常惊讶，反问道：“真的？”

    今晚，顾先生又愿意留下来陪伴他，照顾他的情绪。

    关上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倒映着他孤零零的身影。

    走到门口玄关处，顾庭静坐在长椅上换鞋子，江霖就抱着胳膊倚在墙边，默默地看着他，不时回头看一眼屋里的方向。

    顾庭静向他走近一步，说道：“在海岛度假的时候，望兰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子拼命躲着我？”

    江霖羞不可言，轻轻说道：“最开始，也是你把我介绍给他的。”

    顾庭静挑了挑眉毛，说道：“我不是一直对你很有耐心？又不只是今天一天。”

    顾庭静说道：“那你还是身体不舒服？记得趁早去医院，你的双亲前车之鉴，你不能不小心一点，宁可疑神疑鬼，也不要粗枝大叶。”

    他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胆怯，但又马上补充道：“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管我。”

    人心里那份孤独彷徨，仿佛就在刺目的光芒中缩成一缕轻烟，淡不可见。

    过了一会儿，外面走廊上隐约传来顾先生的声音。

    江霖看他似乎是要压倒过来，不禁绷紧了后背肌肉，低声道：“你什么都有了，我还能给你什么？”

    顾庭静反问道：“是吗？”

    江霖怀着一种受宠若惊、继而惊疑不定的心情，匆匆忙忙进了浴室。

    顾庭静点点头，说道：“去吧。”

    江霖万万没想到，顾先生会待他这么温柔，他简直要不认识顾先生了。

    江霖说道：“我身体没事，也许……唉，也许我确实是害怕了吧。”

    他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慢慢来回踱步，语声和脚步透过墙壁，朦朦胧胧飘荡进来，环绕在江霖的耳边，江霖渐渐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