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
“我凭什么出去？”
晚玲扯开窗帘，吕游，果然还在。
陈太太走了过来，脸色不那么好看，晚风见了，不想呆这儿挨训，“我出去吃糖冰棍，吃完就回来。”
“去哪儿啊？”
“姐，你知道吕游这几天在做什么？”
“鬼信。”
比起表哥不喜欢她，她更不想嫁给那个吕游。
“不过，我看吕游这孩子挺好的，嫁给他比你读书好。”
又一声“咚…”她吓得心口怦怦跳，不会是进贼了吧。
“看到了吗？”他在下面问她。
“咚…”晚玲半睡半醒，她睡的屋子似乎有动静。
晚玲还是扯过了窗帘，回床上接着躺，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会真的站梯子上等一夜吧，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晚玲趴窗子上往外看，他是站在梯子上的。
“晚晚，你是我媳妇，我不要脸。”
“把纱窗打开，让我进去先。”
“就快到了。”
“我跑不动了。”
然后弯下腰，跟傻呆的晚玲说，“踩着我背，上去。”
晚玲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踩他的背。
“你不是喜欢吗？”
“我去和他说。”
“你要不要脸。”
“看到了，就够了。对了，有事和你讲。”
（十二）那抹茶花（2）
晚玲背过身系好扣子，就去拉窗帘。
晚玲定睛看，平头黑衣，像是吕游。她重重呼着气，懒散走过去。
黑漆漆夜里，她偷偷睁开眼。
“不过吕家可不是好惹的，这婚估计退不成。”
这日又轮到晚玲刷碗，晚风靠着墙吃糖冰棍。
“他好几天没来咱家了，不会是把你甩了吧。”
“你跟我来。”吕游最终还是拉上了她的手，在盛夏奉天无人的街上跑了起来，带着风。
“你下去，去地面等着。”
“你才几岁，脑子里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
“好，我下去给你扶梯子。”
“我去读书。”
“你自己说那是最好的。”
听到偷字，把晚玲吓了一跳，便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能不能学个好，这是别人家养的花，你怎能随意窃取？”
“在哪儿？”
“哎呀我的妈呀。”有个人影就在她窗外。
“多脏啊。”
“快点。”吕游扶着膝盖，再累心里也美滋滋。
吕游扯着她的手进了个小巷子，突然停了下来。
“看到了。”
“山茶花，我有山茶花。”
“我和他不熟，我哪知道。”抹布刷碗终归不好用，她用胳膊肘顶走晚风，“别挡着，一边玩去。”拿过架子上晒干的丝瓜瓤。
“哦。”她扶着墙，当两只脚都站在他的背上的时候，视线终于可以越过高墙，看到里面，月光下开得正好的山茶花，生在花盆里，有三四朵，和表哥养的一模一样，白里透粉。
夜里晚些时候，东北奉天街面上都没什么人了，楼下墙上挂的钟铛铛响。
“你是我媳妇，我不嫌脏。”
“能耐啊，大半夜的，趴我窗子，凭什么让你进来。”
“你干吗？大半夜，还叫不叫人睡觉。”
她低头刚要脱鞋，“脱鞋你会着凉的，直接踩上来。”
天虽晚，但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能看到很多细节的。晚玲看他直勾勾的眼神正盯着她的胸口，低头看到自己的睡衣扣子就没扣上几个，隔着衣料不仅能看到沟，还有顶端的激凸。
“你下来，下来我给你。”
“晚晚，是我。”他在纱窗那里叫她名字。
“晚玲啊，这都快八月份了，你到底是嫁人还是去上海读书？”
二层楼离地面不算高，三四米而已。最后离地还有半米的时候，吕游去扶她的手，她一甩，直接跳了下来，斜眼问他，“山茶花呢？”
“你不让我进去，那你出来。”
晚玲抬起一只脚刚踩上去，就感觉到他的腰向下沉了沉，又努力挺高了。
晚玲抬头看他，并不魁梧的身材，刚刚背上却承受了她身体的整个重量，心口
 （十二）那抹茶花（2）
“什么事？”他又拿起她的手，握着。
女儿能懂点事，陈太太面上阴郁便散去了许多，走出去几步又把话说给晚玲听。
“墙里，墙里有茶花。”他嘿嘿冲她笑。
她赶紧双臂紧抱，“看什么呢！小心眼里生疮。”
“你喜欢哪盆？我去给你偷来。”他说。
“真的，你不下来，我就站梯子上一直等你，等到明儿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