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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羽仙一坐下,便毫不停顿地报出一串数字。随着她的口述,成光一点一点在纸上勾勒着。等她停下笔,一张细致到分毫的面孔已经跃然纸上,活脱脱就是刚才那位“友通期”。

    “是。”

    任宣是大将军府的参军从事,负责整理各地报来的军情。听说是抄录一年前的旧档,他脸色稍霁,看了看木简,姓名、印记一应俱全,确实是兰台所出。

    第五章

    书生连忙点头,“有,有。去年五月到七月之间。”

    任宣满脸同情地摇摇头,“这事弄的……月份有吗?”



    “你觉得她是干嘛来的?”

    “难道能瞒得过公子吗?”齐羽仙道:“彼此彼此。程大行。”

    刚过辰时,大将军府的军情署便来了一名客人。

    众人离开后,石敬瑭才现出身来。

    “摹写三份,拿一份去通商里,让她的街坊辨认,是否认识此女。另一份与原稿交给仙姬。”

    程宗扬皱起眉头,齐羽仙最后这句话似乎在表明立场,她们不揭穿程宗扬的身份,也警告程宗扬不要坏了她们的好事。可是她这次登门就为了这些吗?孤身犯险,只为了跟“友通期”说几句话,还白扔了一把刀?

    程宗扬心里咯噔一声,专门看友通期的?他拣起齐羽仙扔下的那把弯刀,才发现那刀不过是普通的镔铁材质,虽然不算便宜,但也是在街边就能买到的大路货。

    任宣走过来看了两眼,赞许道:“楚典校字写得不错。这位的字……倒也工整。”

    说罢,齐羽仙扬长而去。

    “一年前的?那可有些日子了。具体是哪几份?”

    赵合德展颜笑道:“多谢姊姊。”

    “自额前发际至颌下,长五寸五分;额至眉两寸三分;至内眼角两寸六分;至鼻尖三寸九分;至上唇四寸一分;至唇缝四寸六分;至下唇五寸;眉长一寸八分……”

    “军报?”任宣打量着面前的中年书生。

    齐羽仙拿出一支同样刻有菱形花纹的竹简,用简上隐藏的刻度与画像比对了一番,确定画像与自己记忆中无异,这才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起方才所见的点滴细节。

    “不必多问,赶紧摹写。”

    任宣一边说一边从架上取下简牍,堆在案上。

    “这地方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你别吓住她。”云丹琉拉起赵合德,豪爽地说道:“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怕!”

    “吴郡?赵皇后的家乡?”

    程宗扬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赵合德说道:“你一定要记住:她是坏人。”

    “仙姬吩咐过,若是相貌有异,便送往吴郡。”

    石敬瑭摇摇头,然后道:“好像就是为了专程看期姑娘一眼。”

    他摸着下巴道:“姓齐的余孽有点古怪啊。”

    程宗扬呸了一口,“你们就这么公然跟江都王勾三搭四?胆子够肥啊。”

    “妈的!又上当了!”

    中年书生递来一支木简,客气地说道:“敝人兰台典校楚楠。台中整理历年军报,发现去年的军报有几份遗漏,让在下前来抄录。劳烦任从事行个方便。”

    “任从事,”中年书生指着其中一份简牍道:“这是何处呈来的?简牍格式看来与别处不甚相同。”

    “这个啊,是左

    中年书生苦笑道:“乃是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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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合德垂下头,“奴家知道了。”

    “还有一份呢?”

    “像吗?”

    成光不禁赞道:“好一个美人儿。”

    那同伴年纪轻轻,看起来憨头憨脑的样子,听到任宣的夸奖,只腼腆地笑了笑。

    军报一份一份摊开,中年书生招呼同伴一起,将简牍的内容抄录下来。

    “她是谁?”

    “兰台几位典校也在核对,尚不知漏了哪些。”

    齐羽仙回到车上,成光早已备好纸张画笔。

    “奇怪……”齐羽仙心下狐疑,“那女子若非友通期,为何提到天煞孤星时会隐约动容呢?”

    “这可难办了。”任宣道:“大将军府总掌天下军情,各地呈文一年总有几千份。你总不能把几千份都抄回去吧?兰台来找军报,想来是要编审各地军务,以备咨议。你不若先问问,兰台是编订京师、东郡、北原、塞外,还是南疆的合浦、珠崖诸郡的军情,也能省些力气。”

    成光端详片刻,然后摇头道:“虽然都是难得的绝色,但此女与邻里街坊说的绝非一人。”

    “五月啊……”任宣起身走到堆满简牍的木架前,“去年五月,北原骑兵清边,斩首二百;西南拔寨三十,拓地二百里;东郡水师讨贼,遇风浪,折损船只十二……”

    那书生身材瘦削,头上结着一顶方巾,相貌儒雅,举止温文,身边还跟着一名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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