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妈。”
“让删掉跟和兴制药相关的内容。”严涛坦言。
确认这一点就够了，南如松暂时不打算继续问下去，扬手翻腕道：“我只是提供一种解决思路，你要是想维持现状我没意见，反正挨操的又不是我。”
严涛敲了敲桌子，提醒贺溪注意言辞，然后缓缓开口说：“先按程序走一遍，再看那边是怎么打算的。”
对面没有任何寒暄，开口就问：“找到人了吗？”
南如松抿唇，几步走到她跟前，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扯下来，拉了一下反压到背后摁在门板上，不咸不淡地说道：“非得今天出不了这个门才肯长记性是不是？”
“好，那就这样。”
捏着笔的手缓缓放上桌，严涛和唐静交换了视线，又迅速扫过在场其他人，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今天有空吗？我想去你那儿睡一晚。”
门外是过来找人的唐静，她先礼貌性地跟南如松打了个招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溪：“你手机落桌上了，涛哥让我来这儿找你。之前那个案子要补充侦查，马上开组会。”
贺溪挂掉电话，背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转身开了门出去，看见唐静守在外面，也不知听了多久。
后来唐静是在厕所附近听到贺溪声音的。
“没有。”南如松顿了顿，又补充道，“有几个怀疑对象。”
背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也没再过多为难她，松开手让她在一边站好，再才去开了门。
贺溪看着桌上那些重新搬出来的文件盒，抱着手气笑了：“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人证物证都有，证据链齐全，就这样还退回来？他们没事找事吗？”
“检察院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补充侦查，否则不予起诉。因此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主要为理清案件逻辑，补充相关证据，增强证据可靠性。”
他没有哨兵那样过人的耳力，只能靠半蒙半猜来判断里面的情况。
贺溪也罕见地沉默下来，目光集中在桌上摊开的空白记录本，半晌才直直低声问道：“扯上哪家了？”
“我知道。”
“趁杨恪还没注意到，抓紧排查。”
“嗯，钥匙你上次给我了。”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听位置仿佛是贴着贺溪的脸敲的，她瞬间就怂了，收了力老老实实被南如松按着。
这件案子是严涛牵头办的，这次还是由他来主持会议。
贺溪跳下桌，嘴里轻哼一声，“挨操怎么了？我就喜欢挨操。”缓缓走至门后下了锁，她摸上门把手，却又忽然回身看着他笑嘻嘻道：“男人挨操也可以很爽的，你要是有兴趣，我让你体验一下？”
“……呼……呼……呼……”
“……嗯……好点了……”
“……浪费警力。” 唐静语气中有些嫌烦，又说，“我先去看一下贺溪，情况不好的话可能要去楼下经侦借人，你打个招呼。”
她赶去的时候却看见公共洗手台边还站了个人，也没在洗手，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唐静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她，贺溪顿了顿，低下头没说话了。
唐静听见贺溪喊她，转过头见她状态还好，放心不少，于是跟她说起刚刚撞见南如松的事。
南如松点点头，贺溪便跟着唐静往回赶。
“偷听？应该没什么好偷听的吧？”贺溪双眼微睁，回忆
“静姐。”贺溪笑起来喊她一声，依旧是原来那副有活力的样子。
她很快认出来，这是之前见过的南如松。
贺溪反手就打算挣开，却听得面前抵着的门板上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声。
会议结束，贺溪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严涛也没拦她，只是单独留住了唐静：“她情绪有点不稳定，你稍微盯着点。”
 07
严涛点头应下来。
听他这样说，一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消失了，在场的人都不吭声，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制服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南如松掏出来低头一瞟，转身退回办公室重新反锁上门，然后才按下接通键举起至耳边。
“哦好。”贺溪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侧头对南如松道：“先走了。”
南如松也很快注意到她。他抬起头，在她即将开口的前一刻抬起一只手，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提交检察院等待公诉的恶性蓄意连环谋杀案又被退了回来，两个月侦查期内的所有案件档案全都被搬了出来，几个大文件盒、证物箱全堆在会议桌上，看得参会人员头皮发麻。
唐静点点头，又问他： “怎么被退回来的？”
挂了电话，南如松缓缓打开门，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形象，迟疑片刻后，他决定把贺溪也加进那份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