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嗯。”
姜窈亲自去了一趟圣瓦伦，余渔听到她要包场，眼睛雪亮，暧昧的搡她的胳膊，
“姜窈，借我点盐。”
程创咬着唇，
可是怎么办，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可还是抵不过一句“雪蓝状态不好，需要人照顾”，也许被爱这种事，也是要靠天赋的。
“对不住啊大家，我不太舒服睡死了，我朋友以为我出了事，所以才会一直敲门。”
程创住她楼下，是她在喂流浪猫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正吃着猫粮和野猫唠嗑，让她一度怀疑他精神不正常。
她随手抄起来沙发上的衣撑对着他一顿抽，大半夜扰民喊醒她就为了借盐，他绝对！肯定！精神不正常。
反复保证了好多次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邻居们才散了。
“知道了吗？”
她噙着三分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温柔有耐心的幼儿园老师。
“……”
“我早告诉过你，好郎也怕人缠，要是你早点行动，说不定儿子都老大了，正好跟我家妞妞配娃娃亲，不过现在也不晚，年下也很刺激哦～”
余渔跟读书时相差不大，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眨着眼睛跟她传授经验，因为她的老公薛君哲就是她百折不挠的缠回家的，当时姜窈还陪她制造了好多偶遇。
“借盐！借盐！我让你借盐！”
还不是特别傻，知道炖排骨要放盐，于是姜窈耐心的跟他解释了一通，不是她的盐不能借，而是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吵醒大家。
“叫姐！叫姐！叫姐听见没！”
“不喜欢他能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留学基金投给他那个破工作室，三十七度的大热天给他一张张发传单，他跟钟雪蓝分手，你没日没夜的照顾他，差点猝死，这还叫不喜欢？少骗人了。”
她一咕噜爬起来，打开门从邻居堆里把程创扒出来，一个劲儿的冲大家赔不是，
她叉着腰问他。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叫死人呢。”
 2.借盐
“只能偷偷的找你借盐，要不然邻居会生气。”
听到他这种话，姜窈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耻，自己为什么要跟智障发脾气呢。
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出租车司机问了好多遍才想起来自己住在哪里，刚进单元楼还被台阶绊倒，磕破了膝盖。
余渔撇唇表示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
“乖，为什么要借盐？”
“402这个点还不一定回来，你有事不会打她电话呀？”
余渔是姜窈的大学室友，也是圣瓦伦的老板娘。
程创耙了耙自己的头发，笑嘻嘻的指着她的厨房，
进门后就一头扑在了床上，想干脆直接睡死过去好了。
程创嗷嗷的叫，但愣是不躲，等姜窈发泄完，眼圈红红的，
不，不是一度，是一直。
姜窈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尴尬又难堪，像是上学下来成绩时，朋友们难以置信的安慰，你那么努力，不可能考那么差呀。
姜窈把程创带回家，很想戳着他的脑门大骂一通，但看着他一脸无辜，垂着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的样子火又憋在了喉咙眼，
“想什么呢，不是我，是朋友拜托的，而且我和他也没可能的，我早不喜欢他了。”
“找我有事么？”
程创重重的点头，
姜窈勉强笑笑，
“我炖了排骨，没有盐不好吃。”
“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开窍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放心吧，明天姐妹一定给你布置的缠绵悱恻柔情似水，保准叫咱们林总抱得窈窈归。”
她确实睡的很熟，连程创震天响的拍门声都没听到，直到单元楼里的尖锐骂声一声叠一声的钻进耳朵里。
明天就不用再在林朝梁面前强撑着假装自己很淡然，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和钟雪蓝在一起，明明她难过的要死。
“不想住就滚，扰民犯法知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盐不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