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九点一刻，覃青等到了宋佳宁。
他越是这样越是能感觉到宋佳宁乐在其中的笑意，他深吸了口气，手一抬，拉过了安全带给她扣上。
她从巴黎到伦敦，一是来抚慰任松月因为失恋而变得的脆弱的水晶玻璃心，二是她的确有些厌了那种每天起床都能看到同一张脸的生活。
任松月出来得晚，只听到了后几句，还没听个明白那电话就挂了。
“你不是还有adam么？还要我做什么。”宋佳宁笑，她起身推了把堵在门口抱怨的小妹，领着她进了室内。
覃青也不催，给她发了个位置，就在车里等着。
“你怎么来了？”宋佳宁问道。
最新的一条是覃青刚发来的：“八点到。”
多冷的天呀。
覃青偏了偏头，只是一会儿他耳廓边就被她弄得红烫。宋佳宁对着光，巴掌大的小脸被外面的路灯晃得透亮。
她看了看时间，离八点还有半小时。
宋佳宁笑了笑，她喜欢这个理由。
“有个画展。”电话那边回道。
“说是有个画展，顺路过来。”
再抬头时那眼里面又带着笑，她把手搭在了覃青手上，一点
她真就这么睡过了去，等再睁眼时天已经黑的彻底，雨也停了。
覃青敛着脸，抿着唇看她。
*
这一问问得任松月没了回音，两人间隔着料理台，宋佳宁抬眼笑着看她。
“他怎么来伦敦了。”
等到宋佳宁出门时已经过了九点，她走前跟任松月说了声，可过了许久松月才应。
宋佳宁的话音就在她耳边，窗外的雨滴个不停，她听得昏昏沉沉的，哼唧了两声当作了回应。
“喜欢什么样的，姐姐给你挑一个。”她不依不饶，明知道任松月刚准备开始了一段新恋情，还成心逗弄。
他没遇到过像是宋佳宁这般不知羞的女孩子，他比她长了几岁，偏每次都被这么个小姑娘逗弄的哑口无言。
他在车里看着她从公寓楼里出来，外面的风就像是要把她给吹透了，撩开了她的风衣，露出了里面紧身的打底和红黑格的短裙。
宋佳宁没再管，她点开了微信，看了眼还没来及的回的消息。
任松月喝不了多少人又贪杯，到最后她离着宋佳宁越来越近，老老实实的贴在了她旁，顺带把自己都裹进了毯子里。
任松月看不到宋佳宁的脸，她只能看到她指间那忽明忽暗的快要被吹灭了的烟。
可宋佳宁不一样，她故意晾着他，她饿了他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
宋佳宁身体往后靠了靠，把刚没抽完的烟重新给点上，漫不经心的回她：“画画的。”
她好奇问道：“是谁啊？”
这室外果真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冷，任松月把身上的毯子裹紧了些，皱着眉看着宋佳宁露在外面的腿，真是铁打的。
可宋佳宁却没觉得冷，酒喝多了，这风吹着倒让人觉得惬意。
“要不我叫覃青再带个人来，晚上一起喝点？”
客厅里昏昏暗暗，任松月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环顾了一圈，看到了正坐在室外露台的宋佳宁。
她们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宋佳宁从料理台这就能看到跑去沙发那的任松月，客厅的灯还是暗的，手机屏上的冷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光照着她，把她的五官衬得更加分明。可能是这光线确实弱了些，让宋佳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覃青向来守时，他说是八点，就是八点。
“也不知道是画展顺路还是看你顺路，” 任松月质疑，“他来了你就抛弃我了。”
宋佳宁顺手开了音响，下午煮的红酒还剩了个底，她又开了瓶新的添了进去。她就要把自己当成了个酒精容器，每天靠着这些活着。
“去你的，adma该找我了。”任松月不买账，她知难而退，不去斗这个法力高深的老妖精。
“后天， 晚上来接你？”
宋佳宁刚上车就被摁在了副驾上，覃青又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无比熟悉：“舍得下来了？”
宋佳宁眼里的光暗了暗，她垂下眼拉了下就快到大腿根的裙摆，把刚折腾出来的褶皱都扯平了。
“重色轻友。”任松月回给她句。
他回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公事公办的理由，言外之意他不是专程来看她的，只是顺道。
“好啊，”宋佳宁应，她抬起眼，看向了靠在门框边儿的任松月，“地址你知道。”
宋佳宁笑，她贴着蹭他，吮住了他的耳边儿又吸又咬：“这就等不及了？”
她不怯，她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凑上去蹭到他脸颊，那脸是冰的，可再冰也灭不了覃青的火。
“什么时候？”宋佳宁说。
她手里的电话通着，才刚刚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