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函张了张嘴想再想些话题聊，好容易挤出来一个：“你家住哪里？”
程汐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函问道：“你家附近有酒店吗？我直接去酒店住一晚。”
没听见女生的回答，林函有些坐不住，调整坐姿侧身朝向程汐又道：“还好你今天撞的是我，换做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讹你。”
“不用。”程汐不耐地调整车椅躺得更后，说道：“你到你自己家就行了，我自己回去。”
两个多小时的久坐让她错过了晚餐，派出所的长椅硌得她尾椎骨都开始发麻，程汐双手撑着身体好容易缓过了这阵低血糖带来的眩晕。
开了段路车厢内一直沉默，林函几次忍不住悄悄瞥着程汐，见她闭眼不知是不是睡了，出声试探：“程汐。”
女生细白的腿上几块淤青和蹭破的皮肤让林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黑色矮跟小皮鞋又衬得她娇俏些，林函发愣，醒过神来扯着一边嘴角嗤笑道：“程汐，你开车还穿皮鞋啊？”
“这就走。”林函转着方向盘将车驶上公路，说着。
程汐闻言朝自己脚上看去，毫不在意地左右转着双脚欣赏新买的黑色玛丽珍鞋。
男生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忽远忽近，程汐敛眉捱过又一阵的眩晕。
林函被她这一下问得有些懵，半晌反应过来她没有言外之意，只是单纯问他而已，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会的。”
程汐考虑了下可行性，开口问道：“你会开车吗？”
“我不讹你。”林函又被她的话顶得一口闷气憋上，叹口气和她讲道理：“我们来这么久，人都没见着几个，全被调去处理二环那儿的特大事故了，就剩个值班的在那里睡大觉。”
林函接着说：“你腿上都破皮了，我脚也扭了，我也不要你钱，我们趁早私了去医院处理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可以吗？”
 事故
男生两手张开几乎圈住她整个腰，林函惊异于程西的纤细，没及时松开手反被程汐挣脱开。
“送你回家。”
“干什么？”程汐反问。
看她只低着头不看他，林函便毫不顾忌地盯着程汐，他一只手撑着长椅指甲刮着木质椅面，又道：“要不我们直接私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我什么时候闹腾了？”
巧克力色的长卷发遮住女生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块挺翘的鼻尖，露在外面的皮肤雪白而细腻，不知是不是被她身上的吊带黑裙衬的。
程汐听着探头向里间看了眼，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松动。
“高中的时候。”
程汐点点头没说话，过了会儿听见林函小心说道：“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家没其他人，你可以住客房。”
女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半睁开眼来看他。
林函瞧着车门嘭地关上不留情面，钻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转头看见程汐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转过3点，惨淡的灯光霎时间让程汐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
程汐想也没想答道：“我有保险，和你私了不知道你要讹我多少。”
“你自己闯红灯还好意思说我。”程汐把腿缩回去，拢了拢长裙盖住膝盖，低着头回道。
女生脸上的妆脱得差不多了，漂亮的五官却不显疲惫反有些颓然的美，长发披散着，发尾落进V领盖住她一片雪白的前胸。
林函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便缄口不言回过脸去，不久又被程汐漂亮的侧影吸引着偏脸看她。
“你不是头晕？”
余光瞥见隔着不远的另一张长椅，坐着的男生双腿长长舒展开去，脚上一双白色球鞋干干净净，程汐忍不住稍偏过头去看了会儿，不自觉学着男生的样子把双腿也伸展开来。
程汐走出去几步林函才从位置上起身追上，她走到门口停着的车前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锁，又把钥匙递到林函手里，一言不发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林函没及时听见程汐的回答，几步过来坐到她旁边，指着墙上的挂钟：“都这个点了，你困不困啊，我困死了要赶紧回去睡觉。要不这样，我看我们都是小伤，医院也可以不去，直接各回各家吧。”
“你也说是高中的时候，我们现在都工作多久了。”程汐说着凛眉靠向椅背，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
“那我们走吧，我有些头晕开不了车，你开车送我们回去吧。”程汐说着强撑着站起来，不小心趔趄了一下，被坐着的林函倏地箍住腰撑住。
林函不知怎么敛不住脸上的笑意，看了程汐一眼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你以前不是挺闹腾的吗？”
“还不走？你是不是不会开车？”程汐见半天没有启动，睁开眼正对上林函盯着自己的眼睛，不自在地撇过脸向窗外说道。
林函明知她没什么旁的意思却不由脸红起来，结结巴巴道：“有、有、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