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刘石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巴望着黥王，俨然不敢相信这话。
而东秦一个转炉所炼出的钢，就远胜于大明上千个铁匠铺。
刘石阳忙放下书，急切的将鞋子穿好后，便冲出门去。
只是这收拢疍户，倒是违反大明律。这让他稍稍又有些忌惮起来，觉得这黥人拐带良民，可能没安好心。
他恭敬的走进红房，心里头在急剧的思考着，应当如何巧妙的将这些天想好的话，深情并茂的说出来。
这种直观的对比，让黄文峰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话本里的世界，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黄文峰摇了摇头：“便是妖法也是能织布炼铁的妖法，你不懂商事，自然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望着那所谓的蒸汽锻锤，不断击打着一块红热的铁件，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令的他瞋目结舌。
“织布！黥人一次就能织出比被面还大的布，他们织布不用脚力，只用水火之力！太……太快了！这比我昨日去的钢铁厂，还令人惊骇！”
实现了绩麻、纺纱、织布半工业化的纺织厂，从麻纤维被送进厂开始，就以标准化的步骤被处理。
他不敢发怒，只敢畏畏缩缩的跟在后头。
水力他倒是见过水车，可这冒着黑烟就将什么水火之力，他一个字都不愿意信，觉得这就是东秦人玩的戏法。
只要走一遭钢铁厂，就不会否认东秦的一切可能。
“听说珠江面上疍户甚多，我东秦地广人稀，又听闻疍户在大明衣食无着，从贼者甚多！想来心中甚是不忍，故而起了收拢疍户的心思，但又怕广东三司从中阻拦！”
见到女黥后，他谄媚一笑，换来的是一张嫌弃的侧脸。
黄文峰对于东秦的一切都很好奇，在得到东秦国君的允许后，他几乎把正事忘却，抛下刘石阳就真把自个当客人起来。
东秦人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无根之萍，是实打实的力量。
一百二十多个锭子的纺纱机，两个人就能操作、用机械带动的织布机。
离他提出军火交易一事后，已经好多天没听到动静，原本他以为没戏了，可突然得到召见，他觉得或许有转机。
等到走了一遭钢铁厂后，黄文峰的好奇才被惊骇所取代。
颜政挑了挑眉，继续强调道：“望远镜，可以先给十副，板甲也可以给十件！这是我们东秦的诚意。”
在黥兵的带领下，他参观了所有被允许参观的地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大烟囱会冒黑烟。
“这次军购花销的银子，你们都拿去打点的，至于能余下多少，我想刘朋友和黄家，应该能妥善处理吧？”颜政笑道。
“军火可以卖！这份清单上的望远镜，板甲，都可以先卖一部分。”
“诶！”颜政伸手道：“我不要钱，这笔买卖我不要钱！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刘石阳警惕了一下，忙拱手道：“大王且说！”
最令他感到惊奇和喜爱的，乃是东秦的乐器，无论是钢琴，还是那刚发明出来的黑管，都让他觉得东秦的声乐，丝毫不逊色于大明。
刘石阳轻笑着翻了翻书，对于那所谓的水火之力，他是一概不信。
“刘朋友，你应当明白，此事乃是刘大人交给你办的，你办成了刘大人也就高兴了，至于些许
当这副画面展示在黄公子面前时，他猎奇之心，才转变为了不可思议。
刘石阳冷冷一笑：“黥人能让你看的，是真的？别是什么妖法！”
“刘石阳，国君召见！”门外突然响起了女黥的声音。
东秦的戏曲更是让他觉得有趣，一眼看去就能知道在演的什么。
刘石阳正在翻阅他的那本话本，见他回来后，兴致缺缺道：“怎样？今天又看了黥人什么东西？”
“若是按照这法子织布，一台黥人织布机，抵得过一千个大明织妇！”黄文峰有些低沉的坐下。
而后在颜政的安排下，他被带到了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夏布纺织厂。
等参观结束后，他沉默着回到了招待所。
说罢黄公子叹了口气，他虽不喜商事，却也明白东秦布匹一旦进入广东，怕是足以让其他同行关门大吉。
“好！好！好！”刘石阳回过神来，略带激动的说：“大王有如此诚意，我们的定金也可先付！”
刘石阳舔了舔嘴，这次盐引多少银子他是有数的，按照这黥王的意思，只有答应了此事，那么这钱可就归他和黄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