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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太后点点头,夸了一句林氏好记性。

    “女儿听说太子为了她不肯娶侧妃呢。您想啊,一般太子成婚,都是要既娶侧妃,又娶正妃的。这样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不是。可太子为了她不肯娶侧妃,您说太后娘娘和陛下能高兴吗?”

    然而这边林氏却心念一动,主动提起了太子大婚的话题。“这日子过得真快。妾身记得从前在宫里住的时候,太子还未降生。”

    身后的大牢里,徐铭洲拽了几根枯草盖在身上,朦朦胧胧间便发起烧来。他的嘴里呐呐地,仿佛在这一夜回到了过去。

    “是啊。臣妾还记得,那时候皇后娘娘是太子妃,陈妃娘娘是太子侧妃,还有苏贵人和雍贵人,当时都已经侍候太子了。”林氏笑笑道。

    在新岁的前一天,徐铭洲一家皆被流放。其中徐铭洲流放三千里,余下徐安慎和卢氏则被流放了一千里。反倒是那一位小妾好些,因事事一概不知,便得了张和离书,回了江南去。

    周南霜也在宴席上,旁边挨着自己的娘亲。“您瞧,那一位就是太子妃。她跟女儿都在国子学府,性格可闷了呢。”

    “对了,听说太子去国子学府是为了她?”林氏问道。

    “这话怎么说?”

    不过,太后倒是有些下不来台了。她本想堵上林氏的嘴,可偏偏她把曹家这位姑娘推出来了。要是旁人还好说,眼下曹家可是正在为熙儿办事的。要是自己寒了曹家的心,那对战事却是无益。

    所以她虽然希望孙子替皇家开枝散叶,但更在意的是孙子的想法。熙儿既然在意李清婳,那她这坐祖母的肯定也能帮忙照拂着。

    这话一出,曹家倒是很心动。周南霜也有点高兴,只要能让李清婳不痛快,那谁嫁给太子,她是不在意的。

    “妾身看着曹家姑娘容色妍丽又乖巧文静,大概与太傅嫡女也相处得来。太后娘娘恕妾身冒昧,妾身真是想替曹家姑娘做个媒呢。”

    周南霜不乐意地瘪瘪嘴,看着李清婳一身洒金翠蓝的衣裳,不由得有些羡慕她的皮肤白皙,连这样的衣裳都衬得起来。

    “你都读书这么久,怎么嘴上还没有个遮掩。什么叫性子可闷了,那叫文静。”周南霜的娘亲豫王妃林氏嗔怪道。

    于是她有意观察着太后的脸色。

    太后娘娘闻言有些不舒坦,而后赶紧看了一眼李清婳。她可是记得真真的,这位宝贝孙子当时说得明明白白,要是让他多娶一个,那这辈子都别打算看见他娶妻生子了。

    彼时的李清婳正在宫宴上。这是一年一度的大宴,皇帝广邀群臣,而女眷们便随着后宫妃嫔同在另一间宫室中。这些女眷或为股肱之臣的妻子,或为宫室贵人,洋洋洒洒共有近百人。

    所以她此刻并不开心。然而没等自己开口,林氏的话音竟然又响起来了。

    林氏小时候是被宫里一位妃嫔养过的,所以在宫里住过一段日子。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讲讲。

    林氏扭了扭手上的琉璃戒指,抬眸看向李清婳道:“如今太子爷也要娶太子妃了,真是件喜事。不过,恕妾身多嘴,太后娘娘您偏心呢。”

    “当初陛下为太子时,太后娘娘您给陛下娶了正妃一,侧妃一,侍妾二。而如今咱们这位太子,只有一位正妃,显得倒是可怜巴巴的。”林氏以为自己正中太后下怀。

    “这倒是。”林氏点点头。要是自己的儿子说这辈子只肯娶一个,那自己肯定也不高兴。将心比心,她觉得太后肯定也不乐意。眼下自己的儿子正要成年,正是等着皇帝封赏位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得半点让皇帝和高兴的事才行。

    周南霜嗯了一声道:“或许是吧。不过女儿倒是觉得,她能得太子的喜欢,可不一定能得太后和皇帝的喜欢呢。”

    林氏见太后不应声,却以为

    “婳婳,我错了我错了。咱们从头再来,从头再来……”

    往常的李清婳都不会参宴。然而如今她的性子大方不少,再加上总要再继续磨炼一番,为着明年的殿试做准备,所以她也去了。

    所以太后亲自把曹雪柔叫到前头去问话。话不过三两句,曹雪柔也心里明白太后的用意。不过是意在安抚父母罢了。因此她也没觉得有多荣耀,规规矩矩说几句便回到了座位上。

    “这话怎么说?”太后娘娘撂下即将送入口中的一块梅子饼问道。

    第51章

    太后眯着眼往这边看了看,见她穿得还算得体,身边的周南霜也还算规矩,便点点头道:“豫王妃当初进宫的时候,皇后还是太子妃吧。”

    太后一时没主意了。她虽然贵为太后,但一生享福,可不会拿什么主意。

    太后这边则是得了皇帝的授意,要对曹家示好。因为这一回,曹家派出了两位公子为副将,随太子出征。

    太后将李清婳的位置设在了近处,又特意挨着李贵妃,未免她拘谨。

    旁边的衙役早已听惯了大牢里的人说的这种话,彼此对视一眼,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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