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来。”他说得自然。
这种时候，蒋灵的手机响得很及时。
班长满脸通红地站在中间，可能是被抽到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局促地推着眼镜腿。
“现在？”
蒋灵趁机去卫生间。
头顶的灯有些淡，神情便显得模糊不清，只下颌处被屏幕冷白的光映亮。
蒋灵坐下。身侧的沙发跟着往下一陷，他离得很近。
她跟同桌打个招呼，再对班长说声生日快乐。
语气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慢悠悠地荡进心尖里。
蒋灵小尴尬，“差不多了。”
林清凯抬眼，懒洋洋地收起手机。“嗯。”
一群人正聚在中间扔骰子玩。灯调得不明不暗，桌上摆着些七倒八歪的酒瓶。
她窝在沙发角落，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果盘。
他正低着眼拿烟。察觉到，眉骨微一抬，向她轻笑：“要来么？”
班长眼光扫向这边，又不自然地飘开。挺犹豫。
她赧赧又问：“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几个男生走之前，还是林清凯那朋友，永远热情似火，“待会儿去我们那屋玩啊。”
“啊……”蒋灵先不自觉往林清凯身上望去一眼。
可上次不还说没带别人出来玩过吗……这好像也不能算“带”？
表走完一大半个圈，屏幕上放的歌被切掉。同学们闹腾着，要开始玩例行的那几个游戏。
蒋灵耳朵红起来。
那个突如其来的情敌同学果然在。除了她，还其余多出来好几个女生。见蒋灵进来，全抬起脸，朝她上下打量。
她往林清凯那边的方向瞅了几眼。没见人。
走廊灯光泛黄，映得他手指长而干净。
“没。”林清凯低声。又笑，“进去吧。”
话是这么说。想也知道，班上这群人，肯定要比他们结束得早。
包厢一个在电梯附近，一个还要再拐进过道里去。
“好。”蒋灵说。
蒋灵脑子转得挺乱。冷不防包厢里忽然爆开一阵起哄声。
她没打算今天能遇到他，出来前才戴了那对耳钉。还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被这一笑，倒有点迟来的不好意思了。
“结束了么？”林清凯的声音隐约传出来，旁边坐的几个同学先静了。
蒋灵站在原地看他会儿，才走过去：“好了。”
他垂眸按着手机。
她会干嘛啊。这嘈杂灯光孤男寡女的……好吧不孤男寡女，但他身边那些朋友明显跟这女生关系更熟。一个圈子又一个班。
这半边的空间几乎是空的。
风一样擦肩走了。
确实是跟平时不一样。蒋灵便问：“你们喝酒了？”
蒋灵步子奇异一顿。
蒋灵捂了一边耳朵。纷嚷声中，听那头林清凯尾音轻飘飘的，“过来，唱歌给你听。”
体
那个女生应该还在么，她过去的话不就直接暴露了……
蒋灵回头，看着她往过道里拐进去。
他倚在那儿瞧她片刻。没答，反而一笑，抬起食指碰了碰她的耳垂。
虽然不至于误会成他会主动叫她来，但再回到沙发角落，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蒋灵腰上还留着它触感似的，声音轻了几分，“那我看时间啊。”
刚下电梯的样子，边走边打着电话：“我到了，你说是在哪个包间来着？”
她仍旧没存他的号码，可这串数字也记熟了。她低头接通。
“快说啊，有没有喜欢哪个女生？”下面同学一顿催促。
同学们顿时一阵嘘闹，又开始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以前是有吗。喜欢谁啊。
蒋灵略感不自在。林清凯倒随意，也没有要跟她们介绍的意思，领着她径直走到最里面。
眼里像有氤氲的酒意。
无非是分一下蛋糕，几个活跃分子唱唱歌闹一闹，就能散场了。蒋灵照旧是属于不活跃那部分的。
出了门，发现走道里比方才来的时候吵多了。回荡着没关严实的对麦嚎叫声，离调千里远。
这是……在追林清凯那个女孩儿。什么莉来着？
挺奇怪。明明这才是自己的生活。可认识林清凯之后，这些原本熟悉的一切，都悄然变得沉闷起来。反而像在旁观了。
七嘴八舌吵得很。
直觉她是来找林清凯的。
简单两句，这边僵站着的班长大概听明白了通话内容。他窘迫笑笑，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了。”
拎着书包出门，转过去弯之后，就看见林清凯倚在走廊里。
他们这包间要比想象中安静许多。
倒是从卫生间出来后，碰见个女生。
她大概不认得蒋灵。视线从她身上平平带过，“好，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