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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嫣拍了拍表妹的后背,动作温柔,眼里却藏了一抹苦涩。

    戚嫣郑重地向楚乐瑶许诺道。

    “你知道的,百里家和百里凝霜、夜晟,他们一直想要置宁筠于死地,如果他们知道我暗中前往……势必要展开更大的阴谋。”楚乐瑶解释着,“而能够掩护我的,唯有你,只有你戚嫣,可以替我在宫中演一出,我病重的戏。”

    戚嫣挑眉,“为何?”

    “好,你尽管放心地去,不要有后顾之忧。这里,我会为你守着,直到你们两口子回。”

    因为她清楚,楚乐瑶的计划里,压根就没有要带上她的意思。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大道理,反正我总也说不过你。”

    “今晚?”

    她没有说的是,就算她回不来,有戚嫣在,她也一定会妥善处理她的后事。

    百里凝霜这边都没有收到消息,可见夜枭这些年,还是藏了些人脉和手段的。

    戚嫣拂开她的手,无奈极了。

    爹常说,每次和亲友告别时,一定要好好的,因为,你们未必下次能见。

    身为将军的女儿,她反而不希望有那么多战火,生灵涂炭的场景,实在是太惨烈了。

    声调柔软欢快,“谢谢你呀表姐。我会很快回来的,不要担心。”

    “好,我等你。等你们回来。”

    至少,戚嫣觉着,自己也不必总是将表妹当做小孩,总是操心那么多了。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连这些细微之处都安排到,吩咐到。

    她说着,满是诚恳地向戚嫣请求道,“表姐,我相信你,所以我要将我的背后,还有永宁殿交给你。整个夜国,我只有你可以相信和托付了。

    她很好地得到了那样优秀的两人的传承。

    戚嫣深明大义,定不会叫两国出现裂缝,交战的。

    楚乐瑶笑容微微落下些,变成为难之色。

    只是一直韬光养晦,没有透露出来罢了。

    娘亲说过,世间女子本不比男儿差,世俗的偏见固然打击女子的建树,但身为女子,若是自己也挣脱不了这层束缚,便更别想出头。

    戚嫣摇头,感慨道,“我只是瞧着你,愈发像表姨了。”

    只有你替我守着这永宁殿,旁人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在永宁殿养病,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也不敢乱闯。也只有你替我守住我和宁筠的家,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尽快赶回来。”

    楚乐瑶带着亲卫,靠着夜枭的令牌,连夜出城去了。

    闻言,楚乐瑶很是感动,她伸手,抱了抱戚嫣。

    “你看,你知道的,我可以纵着你冒险,但我向来是只要你楚乐瑶敢,我便奉陪,可你呢,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涉险,让我置身事外干担心。”

    从未觉着该依附于谁,也从未想过要拖累谁。

    戚嫣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是妥协了。

    有些妥协似的道,“你去可以——”

    这点,倒是像极了表姨夫,都是计划周密之人。

    她无奈地摇头,“几时启程?”

    楚乐瑶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疑惑地问了声。

    楚乐瑶有条不紊地说着,叫戚嫣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一起,而是我不能,你也必须留下。”

    她想做娘亲口中,那种,能够决定自己命运,决定过什么样日子的人。

    生离死别是这世间最没有道理的常理。

    戚嫣一听,立时皱起了眉头来。

    “你放心,我带亲卫随行,还会带上羽姨,至于小青,她总是跟在我左右的,若是不见,反而会引起旁人怀疑,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安危。外头还有萧禹坐镇,你有任何事,便让小青去寻他。”

    “公

    是啊,将后背留给她,将家交给她守护,这是多么重要的托付和承诺?

    这么赶?

    表妹在做她想做之事,谁拦都没用。

    这说话的模样,这干净利落的行事,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比表姨更细致吧。

    明白戚嫣气什么,想要做什么,但楚乐瑶却只能劝她——

    这是戚嫣听闻她要离宫去前线支援宁筠时,为何生气的缘由。

    在楚乐瑶微微扬起唇角时,她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但须带着我。”

    “今晚。”

    她看得清,也想得清。

    楚乐瑶见她松口,立时露出安心的笑来,也爽快地回答戚嫣的问题。

    也不忍心拒绝。

    楚乐瑶神色凝重,满是郑重其事。

    这话实在是太能说服戚嫣了,她明知这是妹妹想要留下她的说辞,但却无从反驳。

    人无从违背天命,但可以选择怎么告别。

    “你这丫头,自小便狡猾,惯会知道如何拿捏我。”

    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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